125全是男的,我怎麼放心?(2/2)
「好好好,你多講講。」竇耘見她臉色訕訕的,知是自己說錯話了,書院裡人來人往的,在那麼多人有意無意望這裡瞥,他也不好意思做小伏低,便咳了一聲,再問:「跟你同去的人都有誰?」
「我東家和瑞公子是一定去的,可能還會有一兩個小廝跟著去。這麼多人一起走,有個照應,你大可放心。」
「全是男的,我怎麼放心?」
全是男的?
湯斐君一時懵了,而後反應過來,可不早就知道全是男的,她才打算女扮男裝麼?怎麼一聽竇耘講,好像見不得光?
張必強為人正派,年紀又比她大那麼多,夠當她爹了,不足慮也。可張瑞一表人才,在迎春花市時對她多有讚許,甚至滿含深情地看著她的背影,憑竇耘的直覺,張瑞對她很有好感。等離開了增城,男未娶,女未嫁,同桌吃飯,鄰屋睡覺,一起做事,用不了幾天,好感如野草般瘋長……
竇耘不敢再想下去,「斐君,全是男的,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理應避嫌。只要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我定替你辦妥。此外,倘或真有機會下場考科舉,我必一舉奪魁。如若不能,我跪地繞城爬一圈。」
「竇耘,你有這般雄心壯志,還需用心讀書,不可驕縱。況且,那事三言兩語講不清楚,代辦總不如我親自去好。你不想我去,我也得去。」
氣氛陷入僵局。
竇耘早就見識過她的倔脾氣,硬碰硬說不通,換了種口氣道:「你是湯家唯一嫡女,硬要跟去,沒有家人護著,我就不信老夫人和夫人能放心。就算不要我去,也得子義護送。」
前世湯斐君一人在外求學,獨立慣了,一聽要湯子義護送,頓感好笑,立馬走了。她將東西收拾好了,恰好湯子義賣完豆腐,她便搭了牛車回家。待她跟高氏、傅氏一說,兩人齊要湯子義跟去。
去廣州府開眼界,湯子義求之不得,蹦得三丈高,一里地外都能聽見他的歡呼聲。
「祖母,娘,真不是我不帶子義去,而是沒提前講好,我臨時多帶一個人去,又多了一個人的花銷,恐惹得張員外不悅,說我貪小便宜。」湯斐君道出理由。
傅氏駁道:「斐君,張府只承擔你一個人的花銷也不要緊,大不了這段時間不賣豆腐,子義吃飯、住客棧自個掏,我準備十兩銀子做盤纏總該夠了。更何況,男人們談事喜歡去煙花柳巷,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如何去得?」
「娘,我去不得,難道子義就去得?這不公平!」湯斐君喊道。
「你生而為女,就註定了很多事不能做,很多地方不能去,這是早已註定的事情,講什麼公平不公平呢?前些年,算命先生說你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可惜是個女兒身。」
湯斐君還想回嘴,又想著傅氏再通情達理,到底是講究三從四德,說不通的。於是,她索性不說了,悶頭收拾小包袱。
「斐君,子義,俗話說人靠衣裳馬靠鞍,你倆跟著張府的人出門,不可太寒酸。快把像樣的衣裳挑出來,數數看有幾身,夠不夠換。要是不夠,趁著還有時間,坐牛車進城去買兩身。」
迎春花市前湯斐君做的兩身衣裳還是挺新的,高氏用剩下的碎布做了一件水田衣,再加上那次參加相親宴,張三夫人賞了她一套衣裳穿,算起來足足有四套好衣裳,夠換了。倒是湯子義每天出去賣豆腐,仍是穿著粗布衣裳,連小廝還不如,翻遍箱籠也只找著一套過年前縫的新衣,起碼要再買一套才好換洗。
「娘,你看要給子義買衣裳,還要給那麼多盤纏,多不划算?」湯斐君希望大家能改主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子義跟去,多花點銀子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