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有色笑段張口來(2/2)
「再把再把……」驛夫講不下去。
「再把奴家摸禿禿!」
張祥接了話,惹得眾人捧腹大笑。
好好的一頓飯,變得跟逛窯子似的!張瑞敢怒不敢言,借著喝多了要上茅房,溜出了雅間。他本想叫幾個好菜裝進食盒裡帶去貢園,又怕多待被他們找來,匆忙坐上轎子。
轎子停在貢園門口,轎夫打了轎簾,張瑞下轎,聞到一陣飯菜香味。他循味望去,只見一棵大榕樹下停著一輛牛車,牛車上擺了幾個碗碟,湯斐君和湯子義在牛車旁,各端著一個碗,正在吃飯。
「瑞公子!」湯子義大聲打招呼。
離牛車還剩幾步路時,張瑞嘩地一聲吐出一灘髒物。
湯斐君聞到酒味,便放下碗筷,「瑞公子,我去給你弄一碗茶來漱口。」
「有勞了。」張瑞拿帕子擦嘴。
湯子義調笑道:「瑞公子,我家的飯菜有那麼難吃,以至於你一看就要吐了?」
「哪裡哪裡?是我喝多了酒,這一路坐轎子搖搖晃晃的,弄得有些反胃,讓你們看笑話了。」張瑞自知失態,臉紅更甚。
湯子義擺擺手,「沒事,男人喝醉酒會吐,實屬正常。不過,瑞公子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我以為是滴酒不沾的。」
等湯斐君送來茶水,張瑞漱了口,又被姐弟倆盛情招待喝了一碗熬到出沙的綠豆湯,才舒服了不少。
他仰望山上的荔枝仍不見紅,張嘴講:「湯姑娘,琉璃罐子裝的荔枝糖水已裝船走水驛出發了,待會兒會送許多摘荔枝和裝荔枝的傢伙來,明早摘了新鮮荔枝要走陸驛送去京城。煩請湯姑娘再勞累兩天,便可好好歇歇。」
終究還是選了開支更大的水驛與陸驛兩者兼用,湯斐君有些失望,但此事非她所能改變,只得接受。她寄希望於龍顏大悅,大赦天下,並開恩科,竇耘將有望下場考科舉。再不濟,她得了一大筆賞銀,用其創業,也是正道。「瑞公子,我拿了張府發的月錢,做的都是分內事。有什麼要我做的,您只管吩咐。」
「吩咐談不上。」張瑞對她辦事非常放心,想問為何那麼快還帕子,也想問昨晚的吃食是否合胃口,但想到帕子、碗碟與食盒都收到了,再問有多事的嫌疑,便隨口道:「昨夜蚊子極多,那帳子掛得好好的,跑進去四五個,全都吸飽了血,一打一個準,也不知從哪鑽進去的。貢園裡荔枝樹太多,招蚊子,恐你睡不好。看你臉上並無蚊蟲叮咬的痕跡,想來昨晚睡得不錯?」
湯斐君與湯子義各睡一頭,放下了帳子,她曾熱得翻來覆去,也曾聽到打蚊子的聲音,奈何人太疲憊,眼皮都睜不開,直至今早醒了看竇耘抱著蒲扇靠床睡著,臉上和手上數十個腫起的紅包,藍布道袍上更是布滿了數不清的點點血跡。分明是他餵了一夜的蚊子,換她一夜好眠。為了報答這一點恩情,她也該全力以赴。
「湯姑娘……」
「瑞公子,我在想荔枝該怎麼催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