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敵高一尺,我高一丈(1/2)
湯斐君還當什麼了不得的大難題,原來是被嚇壞了!
「瑞公子,您多慮了。晏子云: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荔枝盛產於嶺南,京城是長不出來的,閩地官員想出運開花的樹去,不算是餿主意,但最終成熟的荔枝個數不多,味道也沒法跟土生土長的荔枝相比。更何況,張家年年要進貢荔枝,今年恰逢太后壽誕,還是要保證進貢荔枝順利進行,豈能被別人的雕蟲小技給唬住了,自亂陣腳?」
聽完這一番話,張瑞心裡籠罩的陰雲立馬散開,笑容再現,「湯姑娘,你小小年紀有這般見識,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你講得沒錯,甭管別人使多少陰謀詭計,張家作為皇商,仍要進貢荔枝,不可亂了分寸。鄙人這就照你講的回信給家父,叫他放寬心。」
「瑞公子,您要寫家信給員外爺,不妨再加上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湯斐君拍了拍身上包的小包袱,發出清脆的聲音,「借一步說話。」
「湯姑娘,這邊請。」
張瑞領著湯斐君進了天字第三號房,房裡一切陳設整整齊齊的,白瓷瓶里插著五朵白白的梔子花,花白葉綠,香味濃郁。
山野中常見的梔子花被插瓶,湯斐君生出些親切感,解開小包袱,雙手抱出琉璃罐子,「和晟琉璃的羅貴做成了,雖然還有點冰花紋難以去掉,但耐高溫,裝開水也不會破裂,是咱們想要的。趁著瑞公子要寫家信,麻煩您把這些告訴員外爺,再趕緊派人來定琉璃罐子。咱們也不能閒著,到處打聽哪裡有打鐵技術精湛的鐵匠,儘快做出鐵蓋子來。」
除了親人,張瑞還不曾跟哪位姑娘靠得這麼近,此刻,她額頭散下兩縷碎發,風從窗外鑽進來拂起她的碎發,不經意間輕刮他的臉,發香、花香攪亂他平靜的心。
「瑞公子,我講錯了麼?」
「你講得很對,一切都照你說得辦,鄙人真沒想到和晟琉璃的羅貴竟會最快做出琉璃罐子。現急著回信,湯姑娘能不能幫鄙人磨一下墨?」張瑞謙聲問。
磨墨又不是什麼難事,湯斐君答應,拿著墨塊開始磨了起來。
張瑞已打好腹稿,見墨水還不能用,主動提及:「湯姑娘,青賢兄已覓得良妾,擇了四月二十六的日子娶她進門,青賢兄讓鄙人代問你是否肯上光去喝一盅酒。」
周青賢納妾延續香火,即便酒席擺滿山珍海味,湯斐君也不稀罕,只答不去。
張瑞心知她厭惡周青賢,只是嘴上不說而已,暗惱自己不該起這個話頭,搜腸刮肚想再說什麼好。
「墨磨好了,瑞公子,請動筆,等寫好了再喊我。」湯斐君放下墨塊,走了出去。
如此大好機會用來談天說地,竟被張瑞用錯了!他懊惱不已,又不好把她叫回,只得提筆開始寫家信。
這天中午,一貫幫竇耘打飯的張升,忽然撂挑子不干,「竇耘,你要不答應我一件事,以後甭想我替你打飯。」
竇耘不喜被人脅迫,「那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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