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賣荔枝糖水（一）（2/2）

湯斐君瞧著鍋蓋縫裡冒出的白煙不大，便拿了柴刀，倒拿著竹子，將竹葉和散枝三下兩下給削了下來，再按竹節剁成一節節的，每節分成數十根細長的小竹籤。

滿屋子熱氣，竇耘起身掀開鍋蓋一看，沸騰的水冒出許多圓泡，把琉璃罐子內外皆蒙上了白霧，「該把琉璃罐子拿起來了？」

湯斐君仰頭查看，吩咐道：「竇耘，麻煩你把琉璃罐子拿出來，倒扣在案板上，再換兩瓢冷水進鍋里，倒入那碗剝好的荔枝肉，加一塊冰糖，大火煮熟。」

竇耘照做。

半個時辰後，熱鬧的街頭上，湯斐君找了一處人多的地方，直接把十瓶琉璃罐子擺在四方桌上，拿出三個乾淨小碗和一罐小竹籤。她拿起一罐荔枝糖水，倒著拍打數下。

「姑娘，你這賣的啥東西？看著像是荔枝糖水，裝在碗裡賣不好，非要弄在透明的罐子裡？」問話的是個頗有些年紀的婦女。

湯斐君耐心解釋：「大娘，天氣這麼熱，熬好的糖水要沒吊在水井裡，沒幾個時辰就會餿掉，不能吃了。我這個琉璃罐子裝的糖水，放個一年半載的絕不會壞。」

「糖水現吃現做才好吃，沒的浪費這個錢。」說完，便擺手走開了。

站在一旁的竇耘，也有些不明白她大費周章搞這些糖水做什麼。不過，既是她做好了來賣，甭管賣不賣得出去，他必定相陪。

會買琉璃罐子裝的荔枝糖水，壓根就不是深知柴米油鹽貴的普通老百姓。是以，湯斐君毫不氣餒，竭盡全力想擰開鐵蓋子。哪知，她試了一次又一次，鐵蓋子毫無鬆動。

「我來。」竇耘接過琉璃罐子，擰了一下沒擰開，咬牙再試了三次，方才打開。

湯斐君倒了半瓶荔枝糖水到碗裡，又催竇耘連開櫻桃糖水和枇杷糖水，照舊也各倒了半瓶，其餘的仍蓋緊放好。

「新鮮的糖水，大家快來嘗嘗，不甜不要錢……」

她用本地方言一次又一次大聲叫賣，路過的行人衝著不要錢三個字，紛紛拿了小竹籤，不客氣地嘗了起來，皆夸味道好。

「咋賣呀？」

「不賣。」

路人們聽了，瞠目結舌。

「不賣？你擺攤就為了給大家免費嘗，那你不虧大了？」

「這點小錢還是虧得起的。」

一般試吃的東西都會切得極小，免得太多人白吃。湯斐君偏不這樣，整顆的好荔枝或枇杷，任由客人們用小竹籤叉著吃。有些客人還算客氣，僅吃一個就停手，也有些臉皮厚的食客，站在桌前，每樣都嘗一個，問東問西就是不走。

她不趕人走也不罵，笑盈盈地招待客人們，認真回答每一個問題。直到越來越多人聽說有免費糖水吃，蜂擁而至，搶得啥也不剩才罷休。

看完龍舟沿街閒逛的湯家人，聞訊趕來，驚訝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