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行酒令(二)(1/2)
秋夜,明月高懸,晚風送爽,蛙叫不停歇。
湯子義伸長脖子,雙手撐桌,繼續道:「我說的叫通俗易懂,就跟大詩人白居易所寫的詩,上至八十歲老婆婆,下到垂髫小兒,都聽得懂,是一個道理。」
「小兄弟說的是簡單直白了點,委實是沒錯的,趕緊往下說。」劉彪幫著說話。
竇耘作為令官,也是認可的。
湯子敬雙手在桌下捏緊了拳頭,湯子義這個草包,竟然博得滿堂彩!
湯子義精神抖擻,高聲道:「男兒喜……」
「喜什麼?」
「男兒喜……」
湯子義語塞,急出一身汗。
又不會!剛才瞎解釋什麼?草包就是草包,偶爾得手一下就忘了姓甚名誰!湯子敬樂得繼續看笑話。
劉彪看他著急的模樣,半安慰半催問:「小兄弟,男兒喜的是什麼?你怎麼不講了?」
「男兒喜……喜……」湯子義支支吾吾說不下去,直看向湯斐君。
「喜的什麼?」
總共就四句話,看湯子義好半天才能憋出一句來,湯斐君真是既擔心又想笑。此刻他看過來,定時想讓她提示一二。她先指天再指地,但願他能會意。
「大旱半年逢暴雨!」
登時,湯子義應答如流。
「講得好!」
「要真能下場暴雨,那就痛快了。」
有了前兩句練手,湯子義逐漸領悟行令的奧秘。他不喜讀書,說不出文縐縐的令,但從日常生活里挑出男人的酸喜苦愁,他自個兒就是男的,占了這一層便利,還真沒那麼難。
「男兒苦,家裡養個母老虎;男兒愁,一鍋米飯全餵狗。」這兩句他張口就來,說完便端起酒碗。
湯子敬開口道:「慢著。」
又要找茬!湯子義憤然不已,「你又有什麼要說的?」
「三哥,你咋還急眼了?我想誇你這兩句很押韻。」
湯子義可不稀罕湯子敬的誇獎,礙於人多,還是謙虛回應了。
「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三哥。」
「你問!」湯子義準備好被刁難。
「三哥,你那最後一句,在這米價堪比金價的日子裡,一鍋煮好的米飯被狗給吃了,確實要犯愁。不過,我就不明白了,男人娶了個母老虎,不比前頭說娶不上媳婦強多了?這有什麼苦的?」湯子敬道出疑問。
防送公人們也覺得有理,要求湯子義好好解釋,若是解釋不通,便要罰三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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