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攢錢小能手(2/2)
「竇耘平時跟你一樣按月領月錢麼?」湯斐君問。
「我看他領過,只是沒想到他一男的,會攢得比我多。」
竇耘沒有不良嗜好,也不用上交家裡人,一個個月累積下來,數目可觀,實屬情理之中。她沒料到的是,他寧願花自己的錢,也不開口找她或傅氏要錢。這個恩情,她須得牢記在心,有機會再報答。
雲珠又說:「小姐,竇耘能這麼做,可見老爺和夫人沒看錯人。」
竇耘這個異姓人在湯家立足,靠的是湯耀宗和傅氏的賞識,怪不得他不像其他下人一樣卑躬屈膝的。
湯斐君對竇耘的出身越發好奇,藉機問:「雲珠,竇耘什麼時候來湯家的?」
「我進府的時候他就在了,具體哪一年我也說不上來。只記得剛來的時候,婆子們在背後編排竇耘的閒話。」雲珠回答。
湯斐君被勾起了興趣,反問:「什麼閒話?」
「小姐,我不敢說,怕您生氣。」
「你不說我更生氣。」湯斐君已攥緊拳頭,裝出生氣要揍人的模樣。
雲珠從沒真的被打過,兩人倒是經常打鬧,陳年舊事講出來也無傷大雅,便張嘴道:「那些婆子們在背後嚼舌根,說竇耘是老爺養在外頭的私生子,怕夫人不同意他認祖歸宗,老爺便安排他在跟前服侍,並由老爺親自調教。後來竇耘慢慢長開了,沒有半點像老爺的地方,她們才不說了。小姐,你說說夫人是那種氣量狹小的人麼?兩位姨娘不都是夫人點頭才進門的?」
「竇耘是我爹的私生子,還給我娘安個妒婦的名號,真是造謠全憑一張嘴!」要是湯斐君親耳聽到,她非要好好理論不可。
這一動怒,她皺起眉頭時扯起了眼皮,膿包被撐破了,流出綠膿。
雲珠擰了毛巾,準備擦膿。
湯斐君阻止,「雲珠,既然竇耘已去請大夫,還是等大夫來了再弄。」
被兩人翹首以盼的竇耘,行至半路,遇到了熟人—前師爺鄭博旭。
他五短身材,穿黑色長袍,頭戴方巾,手上拎著一沓草紙和一捆香,明顯是要去祭拜某人。另有一位婦人同行,大概三十出頭,穿著樸素,頭上卻簪了根花式複雜的銀簪,被陽光一照,銀光閃耀。
竇耘只是敞眼打量,並未緊盯著婦人看,她卻極不自在,好像渾身被刺扎,避開眼,看向田裡勞作的人。
鄭博旭笑道:「竇耘,你去哪?」
「城裡。」
「你可真是的,老爺去了也不把信給我!我昨兒個才聽說老爺明天殯天,今天特意帶了內人一起趕來弔唁,你先別去城裡,給我們帶路。」鄭博旭頗有怨言。
竇耘伸手指著田莊,道:「沿著這條馬路一直走就到了。」
「你真不領我們去?我可是打聽到一個好差事,非常適合你。」鄭博旭用利益當誘餌,逼他上鉤。
「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竇耘拂袖離去。
鄭博旭跺著腳,對竇耘的背影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跟我蹬鼻子上臉的!趕明兒我捐個七品的官當,讓人把你小子打到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