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老太爺如何安置(1/2)
沒等湯斐君催問,傅氏便如實以告。
「先前我告誡過你,你跟昀升今生有緣無分,別做無謂肖想。你按我說的去做,今兒的事我也就不瞞你。伯爺替昀升物色了一門好親事,女方是戶部侍郎的嫡長女。就算你爹在世當知府,也只是正四品的官銜,哪裡比得上正三品的戶部侍郎?」
傅昀升人不錯,若是有得力的岳家幫扶,再加上承襲壽昌伯的爵位,前途不可限量。
湯斐君由心地說:「娘,表哥的未來岳父身居高位,對表哥仕途大有裨益,以後我們也多了一門好路子。」
「你能這麼想,真是長大了。」傅氏發出感慨,又道:「老管家說伯爺感覺虧欠了我們母女倆,送了二百兩銀子當程儀,還說會替你物色好夫婿。另送了米麵油等,只需買一輛牛車便可帶走,流放的路上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什麼兒女情長,湯斐君根本沒放心上,倒是實打實的銀子和糧食等,讓她忍不住大叫:「娘,那可真是太好了!」
「誰說不是呢!流放的路上不比在家,幹什麼都不方便,有了米麵油鹽這些東西,帶口鍋,隨處都可支起灶做飯,節省了吃飯這筆開支。」傅氏算起來手頭的錢到嶺南是綽綽有餘,頓感輕鬆不少。
湯斐君想了想,說:「娘,舅舅待我們家真是好的沒話說。既然表哥要提前走,咱們理應盡地主之誼,請表哥和老管家好好吃一頓,往後另請祝媽媽來聚聚。」
「你說的是。」傅氏再度換成愁容,「伯爺身為我哥哥,在我落魄時肯如此盡心幫忙,但願以後你們能有出息,有朝一日報了這份恩。」
忽然,湯子義跑來,聲稱前面吵起來了。
「斐君,你好生歇著,我去看看。」傅氏叮囑完,步履匆匆走出房。
湯子義主動陳述吵架的緣由,因五服內一些有良心的族人送了葬,留下來吃便飯。在還沒開飯的空檔,他們便和老太爺湯承益商量起誰留下做完七七以及日常掃墓的事。
大房所有人和高氏都必須流放去嶺南,留在南昌府的僅有湯承益和二房一家五口。因湯耀祖在縣衙當捕快,若是住在郊外,早出晚歸極不方便,需賃宅,好讓六人齊住城裡。至於平時掃墓,就花點銀錢請族人代勞,像過年、清明節、中元節、中秋節等節日,他會拖家帶口齊下鄉,前去掃墓。
湯承益極為反對,他提出在墳地旁搭個草屋住,再買個三分地,種點尋常吃的蔬菜,平日種種菜、看看墓,瀟灑極了。
這麼一提,湯耀祖和孟氏夫妻不幹了。「爹,您這麼大年紀,既不會做飯洗衣裳,也不會料理家事,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沒人照顧,多可憐!一人獨住是萬萬不可。」
「湯氏族人這麼多,平時我看誰家方便就在誰家吃,洗衣裳什麼的,沒人干,我自然就會了。反正,我不能讓耀宗一個人孤零零的。」湯承益擺明態度。
「爹,您非要一個人住在鄉下,事事靠自己,那我和娘去嶺南,也不放心。要不這樣,您跟著去城裡住,每一旬,看耀祖和巧娥兩口子誰有空,誰就跟你一起來。這法子如何?」
此法折中,二房兩口子和老太爺湯承益點頭稱是,就連族人們也夸傅氏聰明能幹。
爭端解決,到點開飯了。
湯斐君因眼疾臥床,不便出來吃飯,飯菜飄香,談話聲和碗筷碰撞聲彰顯著宴席很是熱鬧。她早上空腹去送葬,回來了也沒吃朝食,此時已是飢腸轆轆,尋思著要不要去廚下找點吃的。
忽然,門外有東西放下的聲音,隨即竇耘說:「小姐,飯菜和草藥我都給你放門口了。」
湯斐君忙坐起來,大聲問:「竇耘,草藥是你采的?」
「不然還會有誰?」竇耘反詰。
她又問:「你給我敷的冰塊,是哪來的?」
「反正不是偷的,你只管放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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