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馬車驚魂(1/2)
夕陽斜掛天邊,由橘紅變成深紅,紅光閃耀。
竇耘披著一身霞光,牽牛在路邊吃草,雙眼始終盯著勞作的花農們。盆景奼紫嫣紅,花農們忙著澆水、剪枝,來回穿梭。
他目不轉睛地看了許久,目送花農們收工離開,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去哪了?
花農們都在,為何少她一人?
要不要大吵大鬧,向花農們逼問她的下落?
在他猶豫之時,其他花農們齊往另一方向,只有一個偏瘦的男人朝他走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曹連生。他收拾好全部傢伙,本可以一走了之,但出於善意,還是前來提醒道:「湯姑娘午後跟夫人走了,天色已晚,夫人定會派人送她回家,你不必再等。」
「夫人?什麼夫人?」竇耘追問。
「東家的正室—張夫人。」曹連生解答完,又道:「你一直在這等,說不定她抄近路回家了。退一萬步來說,即便她沒回去,你明天去張府要人也不遲。總之,一個大活人不會憑空消失。」
「多謝相告。」竇耘拱手作揖,自報家門,才問:「不曾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曹連生。」答罷,曹連生折回走了。
竇耘細想他說得有理,解了牛繩,屁股一撅,坐上牛車架,剛要揚起牛鞭,忽聽噠噠的馬蹄聲。
他扭頭一看,一輛寬大又雅致的馬車飛奔而來。
突然,馬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抬起前腿,發出長長的嘶鳴。
車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畜牲!打噴嚏芝麻大點的事,停下做什麼?」
馬似是聽懂了,嘶鳴聲響徹大地。
馬車中人聞及刺耳的罵聲與鞭聲,好言勸道:「大伯,人都忍不住要打噴嚏,馬打一個噴嚏實屬正常。我家就在前面不遠處,馬車趕慢點也沒事。」
竇耘聽不清車裡人說什麼,只感聲音有點耳熟。
「姑娘,你看天馬上要黑了,我送您回家,還得趕回家吃晚飯。它拖拖沓沓的,耽誤事。」車夫語氣稍好些回了話,隨即怒目圓瞪,啐了一口痰在馬背上。
馬搖頭擺尾,長聲嘶嘶。
「畜牲,你再叫一聲,看我不抽死你!」車夫為了解氣,大力甩鞭子,馬狂躁起來,開始飛奔。
「哎呀!」車裡人在馬車廂中跌跌撞撞。
「畜牲就是畜牲,罵兩句就敢發脾氣!」車夫用力狂甩鞭子。
馬吃痛狂奔。
一向溫順的黃牛哪見過馬兒發狂的樣子,嚇得哞叫個不聽,一路奔跑起來。
糟糕!大事不好!牛本就跑不贏馬,發了狂的馬要是撞到黃牛,不光竇耘受傷,連馬車裡的人也可能滾下馬車!
竇耘急中生智,將牛繩纏了一圈又一圈在右臂上,直至全部纏完,像肉粽一樣。他不顧疼痛,使勁拽,牛鼻被扯得生痛,黃牛不得已掉頭到路邊,讓出寬闊的路。
馬車疾馳,塵土飛揚。
「救命!救命!」
坐在馬車裡喊救命的人,竟是湯斐君!要是被甩下馬車,輕則驚嚇過度,重則斷胳膊斷腿,甚至枉送性命。
「別怕,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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