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白切雞(1/2)
次日上午巳時二刻,牛車拉著半車柴,湯子賢、湯子敬、竇耘和湯子義四人皆坐著等張府管家來。
湯子義樂了一天,即將交差,拿木槌的手滿是汗,他把手放衣袖上擦了幾下,「你們緊張不緊張?我咋有種醜媳婦要見公婆的感覺?」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又不是下場舉業。」湯子賢回道。
湯子敬譏笑道:「現在知道緊張,三哥,你早幹嘛去了?況且,人還沒來,你大可不交。」
「憑啥讓我不交?甭管我寫得好歹,寫了總得交差,不然他還以為我光說不練假把式呢。」
竇耘不想聽兩人爭執,拿出二十文錢,「子義,你去買四個肉包來。」
「用不著這麼多錢吧?」
「肉包五文錢一個,咱們每人一個,正好二十文錢。」
「萬一我買肉包的時候,管家來了,你們千萬要等我。」
結果,四人吃完肉包,早已過了巳正,仍不見張府管家依約前來。
日頭越來越烈,行人越來越少,臨街住戶淘米做飯,打水洗菜。
湯子義耐不住性子,「那個管家會不會是騙子?咱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查張府有沒有他這號人。」
「咱們分文沒出,還借了他的鑼用,就算他是騙子,咱們也不虧。」湯子賢並不擔心。
「他要是敢騙咱們,等會就把鑼給賣了!」
儘管他們嘴上說著不怕被騙,到底是付出了心血寫碑文,要是一篇都沒用,如何向守在家裡等著他們滿載而歸的湯家人交代?
湯子義一次又一次萌生了要走的念頭,鼓動其他人別等了,湯子賢有所動搖,唯有湯子敬和竇耘決定要一直等下去。
四人各看一個方向,即使被曬得蔫蔫的,仍不敢隨意眨眼,免得漏看。
午時末,迎面抬來一頂轎子,下來一人,穿天青色圓領長袍,腰間系的黑帶勒出大肚腩,一人抵得上兩個瘦轎夫。他左顧右盼,似是找人。
「張祥!」湯子義想起額頭那一坨噁心的濃痰,便控制不住喊了出來。
張祥掄起拳頭恐嚇道:「是你小子!上回沒把你打得滿地找牙,今兒還敢挑戰我!」
一轎夫攔住張祥,「祥爺,您忘了管家交代的事麼?」
「管家讓我找趕牛車的三個後生,這哪有?」
張祥說話聲音不小,被湯家四人聽得清清楚楚。
湯子義小聲嘀咕:「管家竟讓這惡棍來找我們,寫碑文的事八成是黃了,我才懶得跟他自報家門。」
湯子義和張祥因一口痰結仇,自然不肯像往常一樣積極說話。
於是,竇耘接話:「管家托你找的人,便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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