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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白切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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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竇耘接話:「管家托你找的人,便是我們。」

「你當我眼瞎?管家說三個人坐牛車上,你們這是四個人,多了一個,擺明了不對!想誆我,門都沒有!」

「那我不去就是。」湯子義早就打退堂鼓,一看到張祥更加不想去了。

張祥最想看這個對頭出醜,哼道:「來都來了,你說不去,豈不是心裡有鬼?我就問你們怎麼多了一個人?」

多出的湯子敬,忙想對策。

竇耘道:「多一個人,多給你們一份碑文選,卻不用額外付錢,豈不更好?」

張祥被說服坐進轎子打頭陣,趕牛車的湯家四人緊跟著。他們昨天第一次去張府送柴,因提前收了五兩銀子,輕鬆愉悅。隔了十個時辰再去,他們擔心碑文能否中選的事,心懸到嗓子眼了。

張府遍掛白綢,哀樂飄飄,門前的馬路鋪了青磚,沿路停滿了轎子、馬車等,當他們停下牛車,便有小廝將牛牽去照看。

站在正門處迎客的管家,面色和善,「員外爺等你們已久,這會兒在陪客不得閒。你們先去用便飯,吃飽了再說。」

四人早就餓了,對這般安排很是滿意。他們由下人領著進了東角門,過了影壁,沿抄手走廊走。只見正廳外搭起了白棚子,一堆吹嗩吶、打小鼓、打鐃鈸等樂器的樂手們坐在棚子裡,時不時吹奏一下。正廳設了靈堂,停棺焚香,跪地嚎哭的僅三人,其他子孫應是吃飯去了。四人依禮上香叩頭,再去偏廳吃飯。

黑木小圓桌上擺著一碗白切雞、一碗清蒸鱸魚、一碗清炒豆芽菜、一碗清炒蕹菜和一大盆飯,每人一碗花生眉豆雞腳湯。湯色清透,浮著一層薄油。

「哪有用雞腳燉湯的?」湯子義隨口問道。

在旁服侍的小廝,默默翻了個白眼,再答:「公子有所不知,花生眉豆雞腳湯是秋冬滋補的一道名湯,您嘗了就知道好吃又進補。」

花生和眉豆燉得軟爛,入口即化,即使沒牙的老人也能吃。雞腳不似想像中無味,有鮮味。

喝完了湯,四人舉箸夾菜吃飯。四道菜中,只有白切雞是他們沒吃過的,一整隻雞被斬塊放在盤子裡,雞皮色黃油亮,雞肉紋理清晰可見,他們不約而同下筷夾雞。

不料,已被斬斷的雞骨裡帶著紅紅血絲,嚇得他們連筷子和雞都掉了。

湯子義怒問:「你們張府瞧不起人,也犯不著上一盤沒熟的雞給我們吃!」

「就是,生的怎麼吃?」

小廝確實瞧不起這種不懂吃的外來客,但他沒有甩臉子,認真解釋說:「四位公子,這道菜叫白切雞,別看雞骨紅絲絲的就沒熟透,這個時候最嫩最好吃,再煮全熟就老了,如同嚼木屑。」

湯家四人互看了一會兒,撿起筷子重夾白切雞吃,往蘸料碟里一滾,入口一咬,雞皮有點肥卻不膩,雞皮與雞肉之間有種類似豬腳的膠質,雞肉很嫩有嚼頭,調味簡單,雞有雞味。而他們以往吃雞,一般是黃花菜燉雞、香菇燉雞等,雞的本味被黃花菜、香菇等風味霸道的配菜搶了去。

「各位公子,白切雞吃雞皮,吸雞髓才帶勁。」

吸帶血未熟的雞髓?「饒了我們吧!」

四人吃完,桌上剩一堆帶血的雞骨和魚刺,小廝手腳麻利地收拾了乾淨,上了四碗甘蔗板栗糖水。

這時,管家親自前來傳話:「老爺喊你們去花廳議事。」

「能等我喝完糖水再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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