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跟花農們打成一片(1/2)
月牙彎彎,月光給大地披上如薄霧般的銀紗,夜風徐徐。湯斐君仰望星空,星河璀璨,勞累頓消,甚至連身上的痛處都輕了許多,美景真是一帖天然止痛藥。
竇耘沒帶火把來,借著淡淡月光,不緊不慢地趕著牛車,述說:「今兒子義和常小六一起去賣對聯和爆竹,全部賣掉了,掙得不少。夫人讓大家抓緊時間寫對聯、做爆竹,好讓子義明兒個還有得賣。」
湯子義和常小六能賣掉那麼多對聯和爆竹,實在出乎湯斐君的意料。她心裡高興,又自責誤事,略帶惋惜地說:「既然家裡那麼忙,你還來接我做什麼?有這麼長的時間,你早寫完上百副對聯,能換不少錢呢。」
「我寫了一天的對聯,看久了紅紙,眼睛放花,眼皮疼,不宜再寫。況且,是夫人吩咐我來接你。」
並不是竇耘沒事找事干來接她!她的責怪,頗有點不識好歹的意味,只是他沒戳穿。機靈如她,迅速改口:「竇耘,還好我娘叫你來了。萬一那車夫一個勁地發火,根本控制不住馬,可能我會命喪……」
「不許說那種傻話!」竇耘嚴肅告誡。
「行,我不說了。你也得記住別說漏嘴了,平白讓我家裡人擔心。」
竇耘答應了。
離家半里路時,湯斐君驟然坐起,「壞了!我忘了盤點!」
「你還沒回家檢查傷勢,怎麼回去盤點?」竇耘問。
「都是些皮外傷,不要緊,但盤點不能不做。快,快掉頭。」
如果不是男女有別,不方便脫衣查傷,竇耘也不會急著送她回家。他能看到的確實是皮外傷,但不清楚身上有沒有嚴重受傷。
從來都是順著她的意思,他頭一次強勢起來,「盤點明早我幫你,現在必須回家。」
「盤點完再回家,也是一樣的!」湯斐君反駁說。
「不行,聽我的!」
竇耘一槌定音,揮鞭趕牛車。
湯斐君已吃了一次坐馬車的虧,不能再吃坐牛車的虧,只得放寬心,由著他趕牛車送回家。
距家一里路,湯子賢與湯子義兩兄弟舉著火把來尋。
「竇耘,我娘讓你接我姐回家吃飯,你倆倒好,磨蹭了一個時辰還沒回家!」湯子義埋怨道。
「子義,今天下午我去了花渡頭,回來得晚了。我不是早說了,不要等我回來吃飯,大家餓了可以先吃,給我留一碗飯就成了。」
「我倒是巴不得做好了飯就立刻吃,可祖母和娘能同意麼?」
湯子賢率先坐上牛車,「子義,甭廢話,上來。」
「我今兒學了不少本地方言,恰好可以教子義。」湯斐君笑道。
「真的假的?姐,你學了本地方言?那要是我學成了,就不用再叫常小六那傢伙跟著,也不必付他錢了!」湯子義學習的勁頭被激起,嚷著要學。
湯斐君現學現賣,「一般人買東西都要問多少錢,本地人會說幾多錢,幾蚊雞……」
「幾多錢……幾蚊雞……」湯子義一學就像。
湯子賢道:「這邊人說話挺有意思的,仔細聽,意思不難猜出來,就是難學。」
牛車拉著四人,火光照亮他們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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