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哄勸小弟（2/2）

朱氏一向脾氣好，極少沖孩子發脾氣，要不是吃穿住行樣樣比不得從前，豈會發火？葉氏不想著調解，還幸災樂禍！

湯斐君按捺不住，開腔道：「葉姨娘，子康幾歲，你不是不知道。大家吃的野菜，是他挖的！大黃牛，也是他早晚去放牛！如果這叫沒幹活，那你指望還沒你腿長的子康干多少活？況且，哥哥弟弟們像他那麼大的時候，哪個不淘氣？」

「嗐，我就隨口說說，你咋當真了？子康那么小，又懂事，我哪裡真捨得看他挨打？」葉氏嬉皮笑臉地說。

湯斐君沒接話，看向傅氏：「娘，您帶大夥先去，我去勸勸。」

說完，她把手裡的鐮刀遞給竇耘，獨自往回走。

湯子康閉眼大哭，滿臉是淚，鼻頭紅紅的，流出兩條鼻涕，邊哭邊喊娘。朱氏心疼，又怕被其他人聽到笑話，仍板著臉教訓：「你是小小男子漢，哭什麼？你再哭，信不信我把你惡打一頓？」

湯子康哭得更大聲，鼻涕自動吹出了小泡泡。

湯斐君快速走到朱氏身邊，「朱姨娘，你先走，我來哄哄子康。」

「斐君，我真是拿他沒辦法，罵不得打不得。」朱氏哽咽著道。

「朱姨娘，子康是聰明的孩子，他會看人臉色，哪用得著打罵？」

朱氏沒說話，也沒走。

湯斐君走近，蹲下，一邊用帕子替湯子康擦淚和鼻涕，一邊用溫柔的聲音說：「子康，我的好弟弟，你別哭了。你想說什麼就跟我說，想提要求也可以，只要我能辦到。」

「姐姐，我……」湯子康說了幾個字，更感委屈，哇的一聲，再次大哭起來。

湯斐君沒轍，把他摟在懷裡，輕拍他的後背，默默地聽他哭。

朱氏不過眼，開口道：「子康，你姐這麼好心哄你，你還哭，簡直不識好歹！」

湯子康睜開淚眼，尖叫著喊：「你走！你走！我不要你！」

「行，我走！」

朱氏負氣走了。

湯子康撲在湯斐君懷裡，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姐，為什么娘要罵我，還想打我？以前在府里，我玩一下午的樹葉，她不會罵我，還給我找樹葉，陪我一起玩。為什麼她不陪我玩了，還要罵我？」

以前……那是湯耀宗在世，朱氏當妾卻衣食無憂，什麼都有下人伺候，自然有閒情逸緻陪幼小的獨子玩樂。而今，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手頭還沒錢，人愁得慌，哪還有心思陪孩子玩？

湯斐君理解朱氏的苦衷，勸道：「子康，你娘還是最愛你。只是，咱們家變窮了，每個人都要干很多活，你娘也不例外。她太累了才會罵你，你要是少玩一點，替你娘捏捏肩捶捶背，或者幫她干點活。你娘沒那麼累，自然就跟以前一樣和藹可親。」

湯子康止住哭聲，帶著哭腔問：」姐，我這么小，能幫娘做什麼呢？」

「別看你年紀小，會幹的活可不少。舉個例子，你娘洗衣裳的時候，你幫忙舀水；衣裳曬乾了，你可以收衣裳再疊好；晚上睡覺前，給你娘打水洗腳。」

「姐，我記住了，一定會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