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竇耘發怒為護樹(1/2)
因村民們挖山,灌木叢和矮樹已被撂倒,散得處處都是。
湯子康毫不費力地撿起了許多樹枝,緊緊地抱在懷裡,「姐,快帶我去找母親和娘。」
湯斐君想了想,柔聲道:「子康,大家都在山上,咱們先不急著去找,我來教你捆干樹枝。」
湯子康不懂,問:「姐,這些樹枝曬得挺乾的,可以當柴燒,為何要捆起來?」
「我的好子康,你真聰明,這些干樹枝的確可以當柴燒。你想啊,山上的干樹枝數不勝數,單靠咱們上山下山一次次抱那麼一點,費時又費力。要是把干樹枝捆成一把把的,讓竇耘哥哥用籮筐挑下去,是不是快多了?」
下山經過的竇耘碰巧聽到她說話,便躲到一棵大榕樹後繼續觀察。
湯子康點著小腦袋,贊同地說:「姐,你說得沒錯,咱們把干樹枝捆了,就像秋收後的秸稈也要捆成一把把的才好挑回家。」
「子康,你咋知道秸稈要綁成一把把的?」她問。
「爹死了,咱們全家人借住在田莊裡,我看到別人下地干農活就這麼做過。」
一個死字,讓湯斐君心裡一咯噔。通常,提到死字,會用去了、走了等字眼代替,小孩童言無忌,直白地說出了,又讓她想起親生父母去世、爹自盡的事來。
在她愣神的時候,湯子康懷疑自己說錯話了,低聲問:「姐,我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
「子康,咱們都是沒爹的孩子,更要努力幹活。」
「我曉得。」
湯斐君摸了摸他的頭,含笑道:「子康,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捆樹枝。」
目睹湯斐君哄湯子康的過程,竇耘終於確信她變了。若是以前,她聽到湯子康哭,只會厭惡,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威脅加恐嚇的手段,讓他出於懼怕毛毛蟲或老鼠,不得不止住哭聲。這一次,沒有威脅,沒有不耐煩,只有堪比生母般的耐心,讓他慢慢不哭。這樣和睦的姐弟,哪像同父異母生的?
湯子康把撿好的樹枝歸攏到一處,提問:「姐,我們沒帶繩子,要不我下山去拿?」
湯斐君四處張望,打了個響指,笑道:「下山多麻煩,有現成的!」
「啥現成的?」
「跟我來!」
當竇耘看到姐弟兩朝大榕樹走來,借著比人腰粗壯兩三倍的樹幹遮擋,後退了數步,假裝剛走過來。
「竇耘哥哥!」湯子康高興地大喊。
竇耘回道:「子康,你這麼高興,撿到金子了?」
「沒撿到金子,撿到好多干樹枝。」湯子康還是帶著興奮勁答話。
湯斐君開口道:「竇耘,你下山的時候,幫我看看金錢樹曬著太陽了沒有。」
竇耘點頭,繼續往下走。
拐過一個斜坡時,姐弟兩的身影進入他的視線。只見湯斐君拉著一根比人高的樹枝,一邊用力扯長須,一邊道:「子康,你不常說這些大榕樹垂下來的須,像祖父的鬍鬚麼?今兒個,這些鬍鬚可有妙用。」
「姐,你想用這些長須捆干樹枝?你腦子也太好使了!」
被誇獎,她燦然一笑,一扭頭,跟竇耘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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