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靚仔被刁難(2/2)
話畢,他掏出一錠銀子,「這一車柴,我全要了,麻煩你送到張員外府上。」
張員外家的人!
湯家三人接了給張員外的爹寫墓碑文的活,這次又跟吐痰的張祥結了梁子!甭管張祥和張員外是不是父子關係,他們同姓張,要是張祥在張員外驗收碑文的時候說幾句歪話,將會白忙活一場。現在有這個張某瑞掏銀買柴,須見好就收,不然把人得罪光了,碑文一事便懸了。
「罷罷罷,看在你說話中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弟弟計較了。回去好好管他,別亂吐痰。」湯子義故作姿態訓話,默默地把銀子收了,塞入懷中。
「閣下所言極是。」
「那我們送柴去了。」
湯家三人歡歡喜喜地架著牛車去送柴,張瑞轉身進了醉仙樓。
店小二滿臉笑意迎上來,「瑞爺,您可是稀客,店裡新進了一批金華酒,要不要嘗嘗?」
「不喝,讓掌柜的算清張祥在你們店裡花了多少銀子。」張瑞用少有嚴肅的語氣答了,逕自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還未走近,便聽張祥罵罵咧咧:「你們說,我哥咋想的?不幫我打那個死衰仔也就罷了,竟花五兩銀子買死衰仔的柴!五兩銀子,就是打發叫花子也比買柴強!」
「祥兄,你哥也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同伴勸道。
張祥氣得摔了一個瓷碗,「他壓根就不該這麼辦!還有你們,平日裡吃我的喝我的,我哥讓你們把我拉著,你們就拉著,也不知道幫我揍那個死衰仔!」
「祥兄,打架這事我們在行,要擱平時,不用你說我們早就去揍他了。可你這不是死了祖父麼?老人停靈未下葬,你偷跑出來喝酒已經不合規矩,要是再把人給打了,落到張員外耳朵里,肯定要家法伺候。為了讓你少挨一頓打,也只好讓你受點委屈了。」
「別提那老傢伙,我爹去世前托他照顧我,動不動就打我罵我,根本沒把我當人看。家裡整日有人哭,煩都煩死了,不喝點酒,哪能成?」
張祥大聲發牢騷時,張瑞已站在他背後。兩同伴擠眉弄眼,暗示他別說了,可張祥壓根不管,「你倆不說話,瞎眨眼做什麼?我告訴你們,苦日子就熬這兩三年,等出了服,老傢伙給我說一門親事,就立馬搬出去住。」
「誰是老傢伙?」
「你爹。」張祥脫口而出,扭頭一看,背後竟站著張瑞!他忙改口:「瑞哥,我喝醉了酒胡說的,你可千萬別告訴大伯。」
「你這麼不待見我爹,急著想另立門戶,等祖父過完七七,便依了你的意思。」
張祥自己提出分家,完全可以多分些家產,可要是張員外主動提,那就是把他趕走,往後哪好天天舔著臉要錢花?這兩種待遇天差地別,他急出一身冷汗,「瑞哥,我的好瑞哥,世上最聰明最靚的瑞哥,你千萬別跟大伯說我想搬出去住。在府里吃穿住全是現成的,每個月的月錢也不少,我是吃飽了撐得亂說的。瞧我這嘴,該打……」
說完,張祥左右開弓扇自己耳光。
連扇了三下,張瑞拽住張祥的小胖手,「夠了!」
「瑞哥,那你千萬別跟大伯說。」
這時,掌柜的走進來,寒暄了幾句,才道:「祥爺尚有三百五十六兩八錢銀子未結清,看在老主顧的份上,抹去一兩八錢銀子的零頭,算三百五十五兩。」
往日掌柜報帳,張瑞看了帳本便付,今兒個卻一動不動的。
張祥催道:「瑞哥,該付帳了。」
「你自己付。」說完,張瑞拂袖離去。
「瑞哥,你別這樣!我吃光喝光,身上一兩銀子也沒有,怎麼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