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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縣試(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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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考生心有不忍,七嘴八舌地為其求情。

「放肆!」縣官大拍驚堂木,「本官已講明,每人的卷子都是獨一無二的,上面寫了號舍名字,丟一份便再也沒有補的了。倘若本官給你們補了,朝廷查出來,那可是徇私舞弊的罪,會摘了本官的烏紗帽。你們沒丟卷的,願意考就立刻給本官閉嘴,好好寫卷子;若是不想考的,自個站出來,本官會命衙役把你們一起拖出去,沒的把好好的考試給攪黃了。」

這下,再也沒人敢開口求情。

「縣尊大人,求您……」

縣官一聽哭聲就火大,怒斥:「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今朝你的卷子被風卷跑了,是天意,你要哭,回家哭去,沒的攪得大家不得安寧!來人,速速被他給本官拖出去!」

「縣尊大人,求您開恩!」

兩衙役帶著水火棍,將叫叫嚷嚷的丟卷考生給叉了出去。

觀完一場無情鬧劇,大風不停,竇耘越發小心地保護卷子,每每蘸墨提筆寫字時,更是萬分小心。

午時二刻,大雨來勢洶洶,瞬間便下成白茫茫的一片,號舍外的黃土地被雨水洗得格外鮮亮。號舍極小,沒有門,大雨傾灑下來時,許多雨滴打進號舍里。再加上號舍頂部蓋的瓦片,看似密不透風,實則有多處漏雨。可憐在場數百號考生,要忍耐號舍外下大雨號舍里下小雨,一滴雨打在卷子上便會將墨化成一團,閱卷官看了便覺不喜。因此,他們寧願渾身濕透,也不願弄濕了卷子。

眾考生起得早,折騰到這時候早已腹中空空,巴不得立刻拿出帶的乾糧來吃。只可惜,卷子沒做完,雨又不知何時停,誰又能吃得下?個個在心裡罵忒倒霉了。

「卷子是獨一份的,被風颳走了,或被雨打濕弄碎了,本官都不會再給第二份。你們別瞪本官,考試日子是一個月前定下的,本官也料不到今日會下大雨。你們有乾瞪眼的閒工夫,不如多在心裡打腹稿,等雨停了才能下筆如有神。」

衙役們替縣官撐傘,邊講話邊巡場。

大雨傾盆,根本沒辦法寫卷子,竇耘把心一橫,將卷子妥善收進竹籃里,將硯台、墨塊與毛筆推至一旁,再拿出四個琉璃罐子擺在木板上:一瓶紅燒鯉魚、一瓶梅乾菜燒肉、一瓶白米飯、一瓶綠豆湯。其他瓶子都透明的,唯有白米飯的琉璃罐子瓶身里有白氣與水滴,是早上湯斐君趁熱裝了煮熟的米飯。兩道下飯菜則濃油赤醬,飯後又有糖水喝,最要緊的是—這四樣食物,全是湯斐君親手做的,寄託著她希望他能鯉魚躍龍門的美好願望。

一想到湯斐君,等雨停的焦躁全消,他慢條斯理地將四瓶食物一一倒扣,再挨個打開,從籃里拿出一個乾淨的青花瓷碗與一副勺筷,將瓶中的米飯扒到碗裡,僅半瓶米飯便將青花瓷碗給裝滿了。於是,伴著雨聲,他樂悠悠地享用起簡單的美味。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本官也左右不了。你們既來之則安之,該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怎麼答卷才是。」撐傘巡場的縣官來到洪字排號舍,邊走邊講。

「縣尊大人,您瞧瞧這個洪字二十號舍的,雨下得這麼大,一時半會停不了,哪個不是心急如焚,一臉憂愁?唯獨他,悠哉悠哉的,哪有考縣試的緊張模樣?分明是把號舍當飯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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