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怎麼看都不膩(1/2)
明月當空,芯長燭短,湯家人圍桌而坐,共享佳肴,唯有一副乾淨碗筷無人用,一個座位空著,不好開席。
高氏道:「竇耘這孩子,一回家就把自個兒閂在房裡,這到了吃完飯的時辰,誰叫也不來。他餓肚子事小,就怕想不開。」
「娘,竇耘是咱們看著長大的,今兒他回竇家遭了太多事,一時半會想不通也是人之常情。想他是個悶葫蘆的性子,咱們多說了,他反覺得不耐煩,不如把飯菜留在鍋里。等他什麼時候想吃,自去端來便是。」傅氏接話道。
一早便出門育種的湯斐君,才洗了個熱水澡便被叫來吃飯,聽雲珠提了一嘴,但並不曉得竇耘今兒回竇家發生了啥事。他那麼討厭竇家人,還要眼巴巴地湊上去求人,定被刁難了。每逢她遇到什麼委屈,他總一聲不坑地替她解決。如今他有難處,豈能坐視不理?思及此,她忽地站起。
「姐,你幹啥?」湯子義問。
「竇耘找我借了二十兩銀子,我估摸著他是借去給竇家人了。真要是給了他們,那我要他儘快還的。」
傅氏不清楚竇耘是否暗中給竇氏夫妻或竇家其他人銀兩,真去追查未免太小家子氣,便攔道:「二十兩銀子,給了就給了,叫他拿什麼還?斐君,你休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添亂。」
「繡華,你想岔了。竇耘說是借銀,斐君去討要名正言順,能趁機叫開門,順便開導開導他。」
「祖母說的是,我去跟竇耘掰扯清楚,大傢伙兒先吃。」
湯斐君拎裙跳出門檻,沒入夜色里。
叩叩叩……
「我不想吃飯,別來煩我。」
「嫌我煩,那我走便是。」
湯斐君轉身欲走。
門從離開了,竇耘一把拽住她的右手,「別走!」
湯斐君往房裡一瞥,只見當中擺著的几案上堆了一沓紙,硯台里的墨水已開始分層,沾了墨的毛筆擱在桌上,墨汁沿桌往下滴。敢情他閉門不吃飯,是化悲憤為練字?那她可得仔細瞧瞧每張紙上有沒有錯字,或者畫些烏龜王八蛋之類的。
孰料,她剛邁了兩步正到了門檻處,房裡的白燭倏地滅了,摔了個狗啃泥,掌心和膝蓋傳來絲絲縷縷的疼意。
「斐君!」
竇耘攙扶不及,竟也摔到了她身旁。
沒了燭光,屋外清亮的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湯斐君漸漸看清身邊人,「竇耘,你也能摔倒,真是太好笑了。」
哈哈……
滿腔怨恨的竇耘也摔得不輕,但看她純真美麗的笑顏,不禁也咧嘴笑開了,「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大笑,笑了好一陣子。
竇耘率先起身,扶起她,再幫她撣掉身上的灰塵,「摔疼了麼?」
「不疼。」
「都怪我只顧著寫佛經,竟忘了白燭快要燒完了,早該點上另一支的。」
「摔一跤沒什麼大不了的,也甭去找白燭了,咱們在這台階上坐著,賞月聊天。」
竇耘借著月光從屋裡找了幾本書墊在地上,再邀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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