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再起風波(1/2)
湯家人一要收琉璃罐子,二要開導張升,三要跟竇家四人斡旋,忙到亥時初,回到新宅,一問朱氏,才知竇耘和湯子賢皆未歸。
「竇耘定是怕被竇家人纏上,交了卷就跑去別的地兒躲了,今晚定不會回來住。可大哥也跟著去湊什麼熱鬧?是家裡的床不好睡,還是錢多得沒處花?」湯子義略有嗔怪之意。
這話也忒不中聽了!傅氏駁道:「子義,你大哥從未在外夜宿過,此番出去,定另有隱情。你不想方設法去找人,還說什麼風涼話?」
「娘,您就知道偏袒大哥!想我跟張府的瑞公子在外闖蕩了大半年,風餐露宿的,也沒見你有這麼關心過我。這等開春河面化了冰,我又要北上去做生意,也沒時間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不還整天累得跟頭牛似的?」
傅氏自認為對待子女們不偏不倚,哪知竟被說成只偏袒嫡長子!一氣之下,她揚手扇了湯子義一個耳光。
「娘,你打我!」湯子義捂著被扇的右臉,淚花在眼眶裡打轉,緊咬雙唇。
那一巴掌,猶如讓湯家人冷水澆頭。
「子義,我……」傅氏對自己會出手扇人追悔莫及。
「好了,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大家都累了,都洗洗睡了。要是子賢一夜未歸,明早再去找也不遲。」
高氏一句話,強壓下眾人心裡的嫌隙,各自回房後,湯斐君少不得往傅氏和湯子義的房間兩頭跑。
次日,朱氏做好了豆腐,準備搬到牛車上再叫湯子義去賣。不料,門一開,有人像倒栽蔥一樣滾進了門檻里。她定睛一瞧,來人穿著一身藍布道袍,束髮的網巾破了,額頭飄出多縷長發,整個人因受凍而毫無血色嘴唇發紫,竟是湯子賢!
「子賢,你這是咋的了?」
「沒……沒啥……」
湯子賢嗓音嘶啞如八旬老漢,喉嚨間有濃痰,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使勁咳,終吐出一坨綠痰才停了咳聲。
收拾停當的湯子義恰好走來,想起昨晚挨得那一巴掌,仍是不忿,嘴上不免犀利起來:「喲,湯家大少爺還知道回來呢?」
「子義,子賢得了風寒,嚴重得很,你快別說這些,去請個大夫來。」
「家裡這麼多人,都好手好腳的,叫誰去請大夫不行,非要叫我這個急等著去賣豆腐的人去?難不成我就好使喚點?」湯子義說了氣話,揚鞭趕牛車走了。
循聲前來,無論誰問,湯子賢皆推說沒事,直至進了房,落下門閂,將眾人全擋在門外。
即便湯耀宗被革職抄家那日,湯子賢身為嫡長子也不曾像這樣丟了魂似的。傅氏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門外走來走去,隔門喊話:「子賢,你到底是咋的了?昨晚你去了哪裡?回來了咋也不拍門?有人欺負你了?不管啥事,你跟娘說,娘可以替你出頭。」
「大哥,你別啥事都憋在心裡,會憋出病來。」湯斐君也極為擔心。
葉氏出主意:「依我看,子賢這樣像中了邪,得去道觀叫個道士來,做法畫符搞個遍,保證符到病除。」
於是,湯家人分成三撥,一撥人請大夫,另一撥人去請道士,還有一撥人在家洗衣做飯看家等,並應付每隔一兩個時辰來一趟的竇家人。
混混沌沌過了兩天,到了發案日。即便竇耘兩天都不曾露面,湯子賢尚在病中水米不進,傅氏仍命湯斐君和湯子義去打探消息。
「離咱家半里路處便有一面告示牆,姐,咱們走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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