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殺人的鋼叉(1/2)
當天夜裡,晚上十點。
已經停工的青青子衿食品總廠除了保衛科還亮著幾盞小燈外,其餘各處那是一片漆黑。
要陌生人半夜到這兒來,看著這一大片空曠的工廠八成會感覺有點瘮人。
一台只開了近光燈的老款捷達,正緩慢的在黑暗中前行。
坐在駕駛位上的左利雙手握著方向盤的同時,還不忘給旁邊兩名已經流露出了些許膽怯的小夥計洗腦。
「你們說,你們就在修車行當個學徒,一天能賺幾個錢?五塊還是十塊?」
「但你們跟著我今天走一趟,我最少給你倆拿一百!」
「一百塊錢是個啥概念啊?那就是在槽子裡上桌的入場券啊!」
「都說十年打工一場空,一把豹子住皇宮!你們要一晚上大殺四方了,那不也能開個修車廠自己當老闆了嗎?」
聽到左利這一番說辭,兩個小夥計臉上的緊張情緒也沖淡了不少,頗為意動。
兩人都是左利長期槽子旁邊汽修廠的修理工學徒,年齡還不過十六七歲,都還屬於對社會整體認知不足的階段。
而左利呢,偶爾贏了錢那也會給這倆小夥計發兩根好煙,再請人家吃個冰棍啥的。
一來二去,雙方的關係也挺好。
由於每回左利贏了錢都會談性大發,吹噓一大通自己在牌桌上的精準操作,長期以往也就讓這兩小夥計在心裡頭潛移默化的認為,打牌掙錢挺容易。
要不然憑啥左利每天啥事也不干,衣著光鮮亮麗不說,兜里還時刻揣著好煙呢?
為什麼自己不能夠和他一樣瀟灑,非得當個修車工呢?
所以,當左利邀請兩人賺一次「快錢」時,他們幾乎沒經過大腦思考的就答應了。
「吱——!」
左利把車停好,從兜里掏出芙蓉王發給兩人道:「活兒很簡單,我已經踩過點了,房間就在二樓最右邊,你倆用撬棍咔一下就能把門干開,回頭把抽屜里的資料帳本啥的全拿出來就完了!」
一聽到這馬上就要幹活了,身形偏胖的小夥計又有些緊張了,低聲問道:「利哥,我們不會被抓吧!」
「哎呀!」左利一擺手說道:「一樓保衛科的人我都已經擺弄明白了,你們放心去干就行了。」
見兩人仍有些猶豫不決,左利又打氣道:「這盜竊也判不了兩天,我今兒就給你們承諾了,要是真被抓了,一天我付給你們一百塊錢,一百天我就給你們付一萬塊錢,行了吧?我不差錢這事兒,你們也都清楚。」
左利在有錢的時候確實也是少爺公子氣勢十足,這話一出口,兩夥計確實也挺相信的。
「行!」小胖子還沒說話,他旁邊的同伴就應道:「利哥,你等我們的好消息吧,回頭別忘了帶我們發財昂!」
「那必須的,我左利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帶你們發財,你們就必須發財!回頭咱仨合作,保准在賭桌上大殺四方!」
左利對於拖人下水這事兒十分熱衷,所以做起承諾來,那也是半點不卡殼的。
隨即兩名小夥計很快換好了左利給他們準備的軟底膠鞋,又一人拿塊黑布蒙上臉,就朝食品廠的圍牆摸了過去。
望著兩人小心翼翼向前摸索的背影,左利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已經在尋思著將找到的資料交給老肥之後,如何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再讓對方寬限些日子了。
關於拖帳這塊兒,左利也是個行家,要用老肥的話說,我左利哪怕就是欠了Q四的帳,也能憑本事拖上些時日!
而從左利在通過短暫思考後,就決定展開行動的事兒上,也能反映出周沃特的專業技能確實過硬。
他對於賭徒心態的揣測,堪稱是入木三分。
周沃特非常清楚,像左利這樣的賭徒在面對高額帳務催收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他給左利的定位就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賭徒。
而左利確實也具備了大部分賭徒同樣的心態。
那就是非常以自我為中心,總覺得自己就是真命天子,自己做出的決定必然是十分正確的。
在周沃特與田宇的溝通中,兩人一致認為如果用對待朱義霆的方法來收拾左利那是不會奏效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