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敗露(2/2)
畢竟事涉宗親王爵,鄭玉半點不敢馬虎,先是指驛丞與驛卒們當差馬虎,有失職之嫌,將人捆了,以防他們走漏消息,又把姚大郎捆上馬車,日夜兼程趕路進京。
一到京城,鄭玉顧不得天蒙蒙亮,立時叩閽來見晉王,將驛站如何失火,怎麼發現姚大郎有異狀,又怎麼搜出的藥粉都回了,剩下的藥粉也做了證據呈上。
事涉宗親皇族,自然不能聽鄭玉一個人說,在晉王的示意下,宗正、大理寺、刑部悄悄動作起來,將驛站裡頭所有人一審再審,不獨姚大郎被刑訊,姚大娘也被悄悄地提進了刑部。
對著姚大郎,姚大娘可說十分強悍,動輒發怒,就是動手也不少,一進刑部,都不要動刑,只消將刑具往她面前一擲,再叫她瞧一瞧姚大郎渾身是傷的模樣,姚大娘就叫嚇破了膽,該說的,不該說的,說了個乾淨。
平王繼妃華氏謀害前頭王妃留下的嫡長子,還叫她做成了,若是鴉鵲不知,倒也算她有能耐,偏是敗露了,還叫刑部、大理寺一起聽著了,就好算是天家醜聞。宗正無可奈何,只得同兩部共同擬本,將實情回稟。
晉王接著本章,氣到啞口無言。他同平王定計時不過想借高瑛身份一用,並沒想著要傷他性命。又或說,因為在先齊王之死上,晉王很有些說不清的嫌疑,晉王本人格外忌諱這些,是以從他本心來說極不願高瑛有此厄運。所以見著諸人口供,立刻覺著日後朝野物議,是以沖沖大怒,當時便以監國身份下旨,以華氏謀害原配嫡子為由,廢其平王妃身份,交有司審問。
華氏一朝被廢,她所出的高琪便失了嫡子身份,而高瑛已死,也就是說,平王除非立時再娶,生個嫡子出來,否則一旦平王身故,便是個無子國除。
比起華氏身陷囹圄,日後的無子國除更叫平王憂心,是以來求晉王,只說驛丞與驛卒只見火起,卻不知道火起的緣故,他們的話做不得准。至於姚大郎夫婦,必定是姚大郎偷竊,叫高瑛發覺,為著怕高瑛嚷破,所以才殺人滅口。至於攀咬華氏,必然是因為華氏從前御下嚴苛,他們早就懷恨在心,所以一面趁機報復,另一邊也好藉此脫身。
這番幾乎滅絕父子天性的話說得晉王怒極反笑,倒有些為高瑛不平,敲一敲面前書案,道:「平王叔說這些時可還記得阿瑛是你兒子麼?」
平王再是厚顏無恥,被晉王說了這句,臉上也漲得緋紅,不敢再說,唯唯退下。
晉王這裡將平王打了回頭,也就是說華氏勢必要被大理寺審問,平王也曉得華氏的為人,她既然能狠心殺害高瑛,到了她自家生死關頭,哪還有什麼忌諱隱瞞呢?勢必該說的不該說的,統統再無顧忌,全數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