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不放(1/2)
只是蔣苓哪裡是個會和丫鬟糾纏的人,還不等楊珊娘開口,搶先道,「我還不明白,這裡河水甚淺不過將將及腰,我也離了河岸,怎地你那丫鬟還不上岸來,到底怕的是哪個?是我還是你?」她又往前迫了兩步,逼得楊珊娘不得不往後退,硬撐道:「蔣三娘,你也太咄咄逼人了,我實是一片好心,倒叫你這樣逼迫,怨不得神仙說你妨克!」
話音未落,楊珊娘臉上就是一痛,卻是已著了蔣苓一掌,再看蔣苓竟是滿面笑容,還將楊珊娘從頭至腳看一遍,慢條斯理地道:「你才說我妨克哩,名聲已然這樣,多個霸道又如何?倒是你,方才說的話兒可敢不敢與我到花廳里當著諸位伯母嬸嬸的面兒再說一回?」
初挨著蔣苓一掌時,楊珊娘又羞又恨因還曉得自家決然打不過她,這才沒撲上去還手,可這口氣卻是怎麼也咽不下,正要頂著帶了紅印的臉回去再給蔣苓添些粗魯名聲,叫蔣苓這幾句一說,立時醒悟,蔣氏三娘她總歸是這個名聲了,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呢?可自家清清白白,要叫蔣苓這個毒婦加油添醋地說上一字半句,也要無顏見人呢!
想到這裡,楊珊娘不由後悔自家鬼迷心竅,竟然來招惹蔣苓,京中哪個不知道她從不吃虧呢?可事已至此,莫說蔣苓這個毒婦決計敢說,便是在場這些僕婦婆子,一個個粗野不文,又怎麼肯不說呢?想在這裡,楊珊娘心下大急,百般無奈下竟是往地上一倒做了個暈厥的模樣。
還留在楊珊娘身邊的阿雪倒是機敏,立時叫道:「蔣家三娘把我們家三娘氣暈了呀。」說著提著裙子要跑,不想她雖是個丫鬟,平日做的也只是些輕省活計,論起身手敏捷來哪裡比得過蔣苓,還沒跑出兩步,胳膊就叫人扯著了,回頭一看,果然是那個狡猾狠毒的狐狸一般的溧陽縣君,是以拼命掙紮起來,不想溧陽縣君瞧著秀雅文秀,可手上力氣卻大,一隻手就抓得她動彈不得。
這一下阿雪更是膽戰心驚:她連著自家小娘子都敢打呢,何況她是個丫鬟,便是將她打死打殘難道還會抵命嗎?想在這裡,阿雪雙腿發軟一下跪在地上。
看著阿雪跪下,蔣苓這才笑吟吟地道:「你家三娘暈著呢,你現時要說些甚,她也不能知道,不如告訴我呀。」
阿雪即怕蔣苓辣手又怕說了實情之後自家三娘不能放她過去,連著父母姐弟們也要吃苦,是以左右為難,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一下下地與蔣苓叩頭,滿口道:「縣君留情,縣君開恩,饒了奴婢罷,奴婢一家子都記得您的恩情。」
蔣苓撫掌笑道:「這話我不太懂。我不過問你一句話,怎麼牽上你一家子了呢?你一家子的身契可都是在靖遠候府呢。」這話一出口,躺在地上的楊珊娘再躺不住,正要嚶嚀一聲緩緩張開雙眼,做個懵懂的樣來打斷蔣苓的問話,就聽著身後一聲怒喝道:「魏國公府好教養,竟然在永安伯府威嚇教訓我靖遠候府的丫鬟!」再一瞧,竟是方才花廳里那些夫人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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