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心思(1/2)
蔣存義蔣存信兩個從岑氏房裡退出,依著蔣存信的意思,傅章的性子向來有些急,別等不著回音自家上門來,可真是要鬧笑話了,是以就要回去寫信,不想蔣存義卻說這些日子來三娘必定很受了些煎熬,不然依著她穩重的性子,怎麼肯當眾叫人沒臉,甚而為著叫人沒臉,連自家的短處也肯揭開來說。如進阿娘既答應了就該告訴她去,也好叫她安心。說了腳下一轉,就往抱竹軒來,蔣存信竟是拖不住他,只得無奈跟上。
不想兩人才踏進抱竹軒,就聽一聲怪叫:「莽夫!莽夫!」卻是掛在廊下的翠羽瞥見蔣存義過來,它叫蔣存義嚇過好幾回,懷恨在心,看著他來竟連香榧也不吃了,把蔣苓對他的戲稱學了來,也難為它一隻鸚鵡竟然學得字正腔圓
蔣存義聽見這兩聲立時挽袖子,口中叫:「三娘,你要不出來,我把你這隻蠢鳥的毛都拔了!」一面朝鳥籠走過去。
看著蔣存義過來,翠羽就在籠內上躥下跳地叫:「救命啊,有人要殺鳥啦!三娘救命啊!」因蔣存義與翠羽是鬧慣的,是以抱竹軒中丫鬟僕婦們哪個也不當真,只管笑吟吟地與蔣存義蔣存信兄弟兩個見禮,哪個也不上去解救它。翠羽又叫幾聲,看沒人理它也悻悻地住了口,蹭到食罐前銜起一枚香榧,一面拿尖喙剝殼一面拿綠豆般的小眼來斜蔣存義,氣得蔣存義上前要抓它,實在是欄杆之前的間隙太小,蔣存義手伸不進去,只得轉而晃起籠子來,晃得翠羽才剝得的一枚香榧沒銜住落在了地上。
翠羽吃了這樣的虧氣得也不學人說話,撲騰著翅膀衝著蔣存義呱呱大叫。蔣存義也是愛鬧,還一聲聲地與翠羽道:「笨鳥,呱呱的哪個知道你要說甚!再叫,再叫毛也拔了你的。說人話!」
翠羽又呱呱地嚷回去,又拿著尖喙對著蔣存義一通啄,只是隔著欄杆又哪裡啄得到。蔣存義因此而得意洋洋,還把手在籠外晃:「蠢鳥,蠢鳥。」氣得翠羽在籠內上躥下跳。蔣苓走出書房看見就是這副情景,便是她愁腸百結也禁不住笑了出來,出聲喚道:「四兄,五郎。」
聽蔣苓喚他們,蔣存義蔣存信兩個一同迴轉身來,就看立在立在書房門前,蔣存義一貫的性急,幾步搶到蔣苓面前,先往她臉上看過去,看她神色舒緩,只是雙眼微紅,顯得得是哭過的,他向來魯莽,竟是把方才岑氏的關照拋在了腦後,:「三娘,你莫要急,還有八郎呢!」蔣存信阻之不及。
這句話一出,不獨蔣苓變色,就是抱竹軒外那個人也勃然變色地將手上的繡帕揉成一團,站得片刻,到底沒敢踏入抱竹軒,來人正是蔣茉,她這一回倒是好意。
自蔣苓妨克的名聲傳開後,從前夸著蔣苓說話的那些夫人娘子們,雖不至於翻轉臉皮來對她,可再沒了滿口的誇讚。蔣茉是在蔣苓身後慣的,看著蔣苓受冷遇,起先也有些得意,可日子一長,倒也憐憫起她來:一個人由儉入奢自是得意,由奢入儉可就難了,尤其今日。要蔣苓還是人前驕傲的溧陽縣君,楊珊娘又怎麼敢陷害她呢?
因有了這個想頭,蔣茉就想過來勸解幾句,也算是盡了姐妹的情分,不想就叫她聽著了那句。在魏國公府裡頭能只說八郎而不提名頭的,除著鎮國公府的傅章還有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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