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可感(2/2)
蔣芳看向蔣苓的同時,蔣茉也朝蔣苓瞧了眼,薄薄的嘴唇抿了抿,幾滴淚落在身前的黃紙上,沁出幾朵水花來。只她到底也是今時不同往日,曉得這不是說話的時候,一般往火盆里扔了一沓黃紙,一樣轉臉看向岑氏的靈牌。
又說林氏將將回到鎮國公府不久,才換了衣裳坐著吃茶,就聽門上來報,說是魏國公府大姑奶奶使人來傳話,道是八郎在他們家四郎五郎處。因府里人多事雜,而八郎身上還帶著傷,不好擦碰著,是以請鎮國公府去個人將他接回來。
蔣芳會得這樣說是也是為著兩家面子上好看,固然世道對女子苛刻,可對男兒也是有要求的,想做君子還得不二色呢,就是要納妾也是為著子嗣計才是正理。如蔣璋這般婚前有寵妾庶長子的,已是與潔身自好扯不上關係了,倒是那勛貴圈裡叫人瞧不太起的安南伯在這點上還叫人稱許。要如趙氏之父平陽伯那樣寵姬愛妾一後院的,要是才比子健,倒也能夸句風流,只他全無長材,可不要叫人嘲笑荒唐,不然趙氏個伯爵嫡長女,怎麼能配蔣存孝個庶子。是以傅章今日這一番動作要是傳出去,固然蔣苓難做人,就是傅章日後也難有差不多人家肯把女兒妹子許他,誰願意女兒妹子嫁個為著旁的小娘子不顧體統,罔顧人倫的郎君呢?
是以蔣芳都推在了四郎五郎身上,就是叫人曉得傅章從軍營里出來奔喪,還要說傅章一聲義氣呢。
林氏一向是個明白的,又曉得自家幼子的為人,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曉得八郎必是為著蔣苓才跑了回來,一下又恨又急又惱,惱的是傅章比去軍營前還要任性跋扈,肆意妄為;恨的是明明還沒到休沐日,就這樣魯莽,貿然回來犯了軍法可怎麼好;急的卻是傅章身上帶傷,能叫蔣家特意提上一筆的,哪裡會是小傷。是以林氏都顧不得換衣裳了,急命備車,一個兒媳婦也不帶,一個人急忙往魏國公府來。
魏國公府還是同方才一樣冷情,來弔唁的只有零星幾個,門前知客看著掛著鎮國公府徽記的馬車停下,急忙接上來。林氏按著丫鬟的手下車,一眼先看見拴在門前拴馬樁上的紅雲,禁不住咬一咬牙,顧不得與知客說話,急忙往裡走。
還沒進靈堂呢,先聽著僧侶的頌經聲,又有一聲聲低泣,就是林氏與岑氏因著兒女婚姻有了心結,看著她壯年去世也要傷心,一面抽出帕子來拭淚,一面往裡走。
堂內蔣芳等人在林氏馬車停在府門前時就得著消息,蔣芳先使人去請傅章,自家與蔣茜兩個走出靈堂口稱「世伯母」迎接林氏。
林氏點一點頭,先往靈堂里覷一眼,莫說是趙鄭二姬了,就是趙氏李氏兩個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