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安排(1/2)
蔣苓心事重重地在窗邊坐下回想岑氏的言行舉止,越想越覺著有異,忽然想起岑氏是從宮中暈著被抬回來的,不由倒抽一口冷氣,霍地立起身轉身要往上房去。因她沖得太急就與端茶來與她吃的阿宛撞在一起,一隻青底白描山水茶盞滾落在地,鏘鎯一聲跌得粉碎,熱茶潑了蔣苓一裙子,嚇得房內丫鬟們都圍了過來忙忙地檢查蔣苓可被燙著著沒有,又要拖她去換裙子,可蔣苓哪裡耐得住,揮開眾人,提著裙子就往上房跑,一路直闖進岑氏上房。
岑氏正細細關照蔣存信,母子兩個都沒防備蔣苓去而復返,生生叫蔣苓嚇了一跳。不待岑氏說甚,蔣苓先開口:「阿金出去。」
阿金不意蔣苓第一句話是對著自家的,不禁轉頭去看岑氏,岑氏遲疑了會,還是點了頭,阿金依言退出。
蔣苓看著阿金出去,這才轉向岑氏:「阿娘是像關照我一樣關照五郎麼?叫五郎留意我與四娘四兄麼,說我任性驕傲,看著些,等阿爹阿兄回來就好了。有什麼事我不方便出頭的,五郎替我去出頭,是也不是?」蔣存信叫蔣苓這幾句說得也轉頭看看蔣苓,又回頭去看岑氏。
岑氏不意蔣苓能去而復返,更不意蔣苓會說出這幾句來,又悲又喜,口角微微一翹,臉上竟是露出笑容來:「好孩子,夏侯先生說必定瞞不過你,果然如此。」
蔣苓又往前走幾步:「阿娘,你告訴我,你這為了什麼呀。哪裡就到了這一步,真沒旁法子可想了麼?」
岑氏看看蔣存信再看看蔣苓,輕聲道:「今日殿下召我進宮,親自開口為定西伯世子宋遼求娶三娘。那是個什麼人!跛了腳的鰥夫!居然也來配我的三娘,一個不如一個,欺人太甚!辱人太甚!」
蔣苓與蔣存信都曉得岑氏是暈著回來的,卻不曉得是為著這個,一時雙雙立了起來,蔣苓更是出聲道:「阿娘,這都是我的不是。」到了這時蔣苓也自悔起不該自作聰明,若是乖乖地嫁了穆泰寧,岑氏哪裡會受這場氣,只是這話又怎麼說得出口。
「三娘,哪裡就是為了你。一般是朝廷的軍隊,靖遠候那裡的軍糧是足月發放的,可你阿爹那裡半月一放,這還不足,還要拿嗎的終身來弄鬼,支使一事無成的安南候府來提親不成,又用個宋遼來辱你,這也是做皇帝的嗎!在這個昏君心中,你阿爹算甚?!我魏國公府算甚?!比之貓狗都不如!」從岑氏口中直斥出昏君兩字,更將自家比做貓狗,要傳揚出去,整個魏國公府就有覆頂之災,岑氏連這樣的話也能說出,可見實在是叫天興帝氣得狠了
蔣苓在岑氏腳邊蹲了,拉著岑氏的手:「阿娘,不急的,我嫁就是了。就是答應了親事,三書六禮走下來也要好些日子,許有轉機也未可知。」這話說著也真是哄鬼了,縱然聖旨賜婚的實情不過是男方女家自己說定,皇帝給的體面,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可兩家要真的定了親,皇帝或者皇后親自指定個日子倒是真有的,放在人前還是莫大的體面,哪個會敢違這樣的旨。放在眼前,若是魏國公府前頭答應定西伯府提親,天興帝後頭就能使方皇后下旨將日子就定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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