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了解(1/2)
不說古進寶這裡將從丁邇臉上揭下的面具拿在古圭墓前燒化,以告慰古圭在天之靈。只說吳氏兄弟兩個趁著夜深,悄悄地將丁邇屍身搬回他的睡房,依舊放在床上,身上更拿被子蓋著,做出一副他在床上過世的模樣。次日清晨,王氏依著吳氏兄弟二人所言做個甚也不知道的模樣,來在丁邇房中,假模假樣地對丁邇道:「夫君,夫君,你今日可好些。」
丁邇這時得屍身都冷透了,哪裡能答聲呢?王氏又把手去推他,推得兩下,丁邇自然是紋絲不動,王氏這才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樣急急命人去請大夫,一面又嚷著要報官。因著丁家不肯報官,曹奉昨夜還睡了個好覺,哪裡曉得還沒張眼呢,丁家又來報官了,道是一夜過去,丁邇竟是悄悄沒聲息的死了,丁邇之妻已使管家來報官了。
曹奉又氣又恨可也不好不去,只得梳洗更衣,身著官服,擺出全副儀仗,令衙役呼喝著開道往丁宅來。
一進二門就看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生得白皙瘦弱,一身素衣地迎過來,款款地拜在曹奉腳前,才開口叫了聲「縣尊。已經嚶嚶哭地哭個不止。曹奉叫她嚇了一跳,黎氏向後彈跳著退了一步,陪在曹奉身邊的邢捕頭忙過來附在他耳旁道:「這個就是苦主。丁邇之妻王氏。」
曹奉聽說是苦主,臉色才將將和緩,耐著性子把好言勸了幾句。因著王氏新寡,而丁家再無旁的族人出面,曹奉也不大好再往裡走,只在廳上坐了等仵作驗屍。王氏則遠遠坐在堂下,把個帕子緊緊地攥在手上擋著臉哭,心上卻是慌得厲害,唯恐古進寶或是吳氏兄弟手腳不乾淨,留下甚個紕漏來,她妻子謀殺親夫,可是要凌遲的。
過得一刻,仵作急匆匆出來,將屍格回了。
道是驗得丁邇屍身的臉色色做紫紅,兩眼瞪出,舌尖也伸出唇,應是窒息而死。而丁邇頸部沒有掐痕更沒有繩索勒過的痕跡,顯見不是被人掐死或勒死。再看丁邇全身,身上確實有些傷處,一處在腿上,腿骨折斷;一處在胸前,兩根胸肋斷了,更有些青紫卻是生前的皮外傷,只是這兩處都不是致命的。再翻過身來,丁邇屍體背後有一片屍斑,可見死者一直是平臥,這才形成如此屍僵。因此推測,死者多半是胸前傷處疼得厲害。寧可憋著氣也不敢呼吸,慢慢也就窒息了。因他是自家憋死的,這才沒的悄無聲息。
仵作這判斷多少有些古怪,要遇著個好追根究底的縣官,必定要問怎麼個不敢呼吸會導致窒息,疑心重點的,只怕還要疑他是不是拿了甚個好處,這才替人周全。只是他好運,叫他遇上了曹奉。
曹奉一心只怕壞了他的金身,且要死在家裡的丁邇是叫人謀害的,頭一個有嫌疑的就是丁邇之妻王氏。妻殺夫,好大的醜聞,莫說是考核得一等了,只叫上官訓斥一頓已算是他的運氣了,因此一聽仵作之言竟是十分滿意,且這丁邇無親無故的,誰會為他出頭呢,就此結案,大家都有便宜,因此竟是受落了。
王氏正坐堂下哭,兩耳卻是聽著堂上說話,待聽著仵作說丁邇是自家疼得不能忍,寧可憋死時,便是她心上有愧也覺得匪夷所思,哭泣聲也為之一頓。曹奉又把好言來勸她,說是:「丁娘子也聽著了?我也知你是個賢淑的,不願你丈夫白白身死,可實情上並無人要害你丈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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