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是非(1/2)
卻是蔣茉昏迷時,古進寶已是拿準了主意。他肯為宋遼效力,實在是為了攀上建康大長公主的勢力,又覺得宋遼再如何也是定南候世子,總有驕傲道理在。他這回為他出力,也不要他報以官爵前程,只要他肯出面替他在州府說上幾句,好叫他能報得大仇,卻不想宋遼個天潢貴胄竟是個下作胚子。旁的不說,他連著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都要折辱,這樣的人便是不過河抽梯,殺人滅口,也不是記得人恩情的人,他竟白替他效力一場,還折了些兄弟在內。
可如今又不一樣,魏國公府的小娘子可在他手上呢。小娘子長相倒是俊美過人,身份也金貴,只可惜蠢了些。不過蠢些也好,若是個聰慧的,倒是難惹。只要說動這位蔣娘子嫁與他,他便是魏國公府嬌客,還怕什麼州府!便是宋遼又如何?他手上捏著活把柄呢,難道還怕他不成?!
所以古進寶把自家少年喪父,被族人排擠,莫說家產了,就是性命也險些沒保住的慘事說來哄蔣茉,看著她露出些同情來,又再接再厲地把他如何設計為阿爹報仇,將仇人丁邇殺死的事交代了。可那位賭場老闆勢大,與州府都有聯絡,他為著報仇,只好替宋遼效力,卻不想宋遼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的話說了,更流露出些人生在世,若是不能叫仇人悔不當初,可也算白活一場的話。
這話若是蔣苓聽著,必然嗤笑,你要為父母報仇,正該憑自家本事,拿個小娘子做獻禮,與宋遼又有甚分別?一樣卑鄙無恥至極。就是蔣茜聽著古進寶那幾句,也啐他一臉。偏是蔣茉聽見,尤其最後兩句,切中她心思。
固然宋遼可恨可殺,難道蔣苓就無辜?不是她整日在外走動招蜂引蝶的可惱,又怎麼會引得這樣的禍事上門?若她自家受難也就罷了,不過是個自作自受,便是連累人!難道就這樣饒她過去?再不能夠!
蔣茉想得一回,終於問古進寶,「你送我回去,要什麼好處?」
古進寶露齒一笑,因道:「好叫小娘子知道,古某今年二十五歲,尚未婚配,房裡也沒人。」
蔣茉愣住,又聽古進寶繼道:「小娘子遭遇,古某盡知。再說句不知恥的話,便是小娘子依著國公府的勢派得嫁良人,小娘子就敢說今日的事,他日倘或揭破,他心裡不存芥蒂?古某欠了小娘子的,旁人可不欠呢?小娘子落在今日的境地是古某害的,該當古某補償,古某願娶小娘子為妻。妻子受的委屈,自有丈夫替她出頭,小娘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古進寶這一番似是而非的話把蔣茉說得愣住,自她成年,也曾想過良人模樣,只她少見外男,描摹不出模樣來,可身份上總有些嚮往。總想著門當戶對,一雙兩好,無論如何不是眼前人模樣。可要說個不字,一來,自家在他手上呢,倘若惹惱了他,不送她回去可怎麼好?更有一樁,若是後人嫌她不是完璧呢?可要答應,看著古進寶的面龐,再想他的出身手段,這頭就是點不下來。
就在蔣茉疑惑時,就看古進寶迴轉身要倒水,似乎一個錯手,將粗陶杯子砸在地上,噹一聲碎做幾片,也將蔣茉嚇得一抖。古進寶忙道:「小娘子勿驚,是我粗心了,並不是故意與你為難。」說著正要彎腰去撿地上的碎陶,就聽屋外腳步匆匆,緊接著虛掩的房門叫人一把推開,而後一道黑影撲進門來,蘧然倒地,將蔣茉嚇得尖叫起來。
古進寶搶上幾步將人從地上扶起,接著火光,蔣茉清清楚楚地看見來人滿臉是血,胸前也有一攤血漬,顯見得受了重傷。又聽古進寶急急問他:「霍三郎,三郎。」連著叫了兩聲,那人喉嚨里只咕咕做響不出聲,還是蔣茉從床上爬起半個身子,急道:「給他喝口熱湯許就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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