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不敢說(1/2)
離了張家之後,王綱便復了本姓王,而後又經種種坎坷,還是最後投到高暢門下,得著高暢青眼信用才算是否極泰來。
試問這樣的人,怎麼肯斷送自己來之不易的榮華富貴呢?所以為著姦情殺妻害子對王綱來說正是要命的把柄。
蔣苓聽完,仍有不解:「即如此,他合該愛惜羽毛,又怎麼會為著個不著調的女子誤了自己前程呢?」
石秀看蔣苓臉若瑩玉,一雙眼更是黑白分明正是十分專注的樣子,心上忽然一軟,起手在她臉上撫了撫,輕聲道:「三娘,你可知『色令智昏,利令智昏』。」他和蔣苓分別已有好幾個月,一向素著,摸著蔣苓面龐竟停不下手,從她臉頰滑落,撫過肩頸,一路往下,直至握住蔣苓的手,「這些日子,你寂寞了。」
蔣苓和石秀成婚也有兩三年,雖然說從來沒紅過臉,可彼此一直以禮相待,這樣意味深長的話,石秀還是頭一回說,蔣苓不由怔住。她這一楞,看在石秀眼裡先有些失望,而後倒也釋然:怪不得她呢,她年紀即小,又向來自尊自重慣了的,我是男人,合該我讓著她些。
所以石秀握住蔣苓的手將她抱入懷裡,這一抱可說是引動情愫,他只覺腹下蘧然火熱,恨不能立時拉著蔣苓共赴魚水之歡,便是此時,就聽得屋外有動靜,隱約仿佛有人在叫嚷。
說來蔣苓住的正房,屋深院大,園子裡的動靜輕易傳不進來,傳進來也不一定聽得清,可石秀能征善戰,一身的好武藝,耳聰目明的,竟就叫他聽明白那聲喊的是「阿爹。」
府裡頭喊阿爹的,除著劉麗華帶來的那個孩子,還會有誰?
一想到劉麗華,石秀心頭熱火就是一冷,展臂放開蔣苓:「你坐著,我去瞧瞧。」不待蔣苓說甚,起身就往外走。
他身高步闊,沒幾步就到了門前,果然看見一個八九歲的男童在幾個僕婦丫鬟中間穿梭躲避,一面還叫嚷道:「你們閃開,我要見我阿爹!阿爹!阿爹!」
石秀道:「讓他過來。」
聽見石秀髮話,丫鬟們再不敢攔,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看著剛才還嚷著「讓我阿爹打死你們」的寶郎一下規矩得像個老實孩子,心中都有些鄙夷,可礙著石秀的臉面,臉上都不敢帶出來。
寶郎走到石秀面前雙膝跪倒,重重地磕了幾個頭,帶著哭聲道:「阿爹,我是寶郎啊。我終於見著您了。」一面說一面仰起頭,把一雙淚眼看著石秀。
石秀對寶郎身世存疑,聽他跪著叩頭叫阿爹臉上也沒多少戚色,可一看到寶郎的臉,眉頭忽地一軒,卻是寶郎這幾個頭磕下來,額頭也有些青紫,可見用力之大。再看寶郎的麵皮,竟是看出了劉麗華的影子。
這一看出劉麗華模樣,不由得石秀不想起從前。
從前他和劉麗華也曾恩恩愛愛,從前他和劉麗華也曾夫妻同心,從前劉麗華也曾為他孝順老娘,從前都是劉麗華把出嫁妝,替他謀求官職,要不是有劉麗華的銀錢開路,他在軍中升職得不能那樣快。
這樣的念頭在石秀心裡來回翻轉,竟就叫他張口問出了句話:「你娘呢?」
寶郎聽見石秀問劉麗華,往前膝行幾步淚盈盈地道:「阿爹,阿娘頭疼。」
是了,劉麗華有偏頭痛的痼疾,雖天麻田七有用,也只是壓著不發而已,不能斷根的。想來她會病發一來是到了這裡各種不便,斷了藥;二則也是聽見自己回來,心情激盪之下,熱血上沖,引發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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