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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欺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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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藉機叫蔣承業有苦說不出的便宜的寶郎楞了楞,忽然轉頭看了看蔣苓:人是她叫了來的,自然偏向他們姑侄。

到底知道如今蔣苓才算是自家阿爹的妻子,寶郎再恨蔣苓也不敢當面頂撞,只好向石秀哭:「阿爹,可我疼呀。」

秦大夫已洗過手,正用塊細白布擦手,聽見這話,轉頭就對石秀笑:「石郎若是覺得我是娘子請來的,儘管另找旁人,我這裡無礙的。」怎麼會無礙!這位秦良秦大夫雖然是傷科聖手,可脾氣古怪得厲害又肯記仇,就是蔣璋也不敢十分得罪他。旁的也罷了,一旦打起仗來,用得著他呢。

所以石秀也得堆個笑臉:「先生說哪裡話來,您的醫術誰不敬仰呢?」又說寶郎年紀小,不大懂事,又才流了那些血,心裡害怕,所以胡言亂語也是有的。一番話說得秦先生臉上略松,可依舊不開眼,起身就走,才踏出沒幾步,忽然又在蔣苓面前站了,微一抬下頜:「這樣小事,日後不要尋我。」說完也不等蔣苓說甚,拂袖而去,蔣苓只得趕上送了一程。

寶郎這時也不敢再哭臉疼了,卻依舊緊緊地靠在石秀身上,手緊緊地攥著石秀衣袖,一副對蔣苓十分懼怕的模樣

看著秦大夫去遠了,蔣苓這才回來坐好,把寶郎看了看,忽然就笑了,溫言細語地問:「寶郎,自你到了我家,我罵過你麼?還是責罰過你?或是苛待了你們母子,叫你們母子少衣少食了?」

她根本當他們母子二人不在一般,更不要說苛待為難了。所以寶郎也只好老老實實地搖頭。蔣苓就笑:「你這副模樣,倒叫我以為我哪裡錯待了你們。」說了,也不管寶郎想說話,先轉向石秀,「郎君,大郎出手忒重,好在寶郎無事,我也安心了。只是大郎那樣莽撞,論理也該罰一罰的。您說呢?」

要寶郎的鼻樑真叫蔣承業打斷了,說不得要罰上一罰,向來蔣存智與李氏也不好說甚,可寶郎既然沒大礙,再要責罰大郎,便是蔣存智夫婦們不說,蔣璋也要不喜歡。所以石秀便說:「男孩子們玩鬧,一時錯手也是有的,哪裡就到了要責罰的地步?且大郎肯擔當責任,也算懂事了。」

蔣苓卻笑道:「郎君倒是大方,只不知寶郎阿娘回來要是知道,怕是要怪郎君偏向了。依著我說,既然敢動手,憑是什麼後果,都得擔起來,大郎,我說的你可心服?」

蔣承業聽說,從蔣苓身後轉出來,在她與石秀面前跪了:「是。」

蔣苓這才看向石秀,目光悠悠的,看得石秀幾乎坐不住:蔣承業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什麼樣的脾性他知道。雖然有些霸王脾氣,卻是肯擔當的,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真激得他動手,寶郎這邊乾淨不了。所以再看寶郎叫人一看就哭著嚷疼的樣兒,就顯得提不起,別說寶郎是半路到的他身邊,就是打小看著長大的,石秀也不能喜歡。

且慢,寶郎打小跟著他娘吃了許多辛苦,少了父親教導,孤兒寡母的受人欺凌,養成這樣畏縮的性子也是有的。想到這裡,石秀竟是不由自主地起了幾分憐憫,把寶郎的手拍一拍,溫聲安慰:「我知道你從小受了委屈,現在想要揚眉吐氣也在理。只是太魯莽些,將人撞到。如今大郎已認了錯,你也過去賠個情,這事就算了了。」

寶郎恨不能蔣承業被打一頓才好,可石秀即這樣說了,他也不敢強,只好委委屈屈地過來與蔣承業賠情:「表兄,都是我沒站穩才撞了你,我也挨了一拳啦,你可別怪我了。」

石秀勸導寶郎的話聽得蔣苓幾乎要笑出聲,縱然忍住,眼角眉梢也帶出了笑意:「好了,既然兩個都說開了,大郎先回去罷。」

蔣承業答應一聲,站起身,同石秀蔣苓兩個行過禮,倒退三步,轉走大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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