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打斷(2/2)
就把劉麗華因事暫時離開,走前把寶郎託付給了石秀的話說了,又道:「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寶郎到底無辜,你不要去鬧他。免得叫你姑丈難做。」
蔣苓的難做是指劉麗華在外辛苦,她的兒子在家叫人欺負了,回來說起,石秀要為難。可蔣承業卻認成了,一個兒子一個侄子,石秀偏向哪個都不好,是以難做,雖然不滿,也只好忍耐,就道:「只消他不來惹我,我也不去惹他。」
不想人的舌頭牙齒都是毒的,蔣承業才說完這句話後沒幾日,竟就和寶郎撞到了一起。
固然蔣承業瞧不上寶郎,可寶郎看蔣承業又怎麼入眼?他可還記得蔣承業曾嘲笑他不是阿爹親子的事,是以可以說句仇人見面分外的眼紅。他也刁鑽,曉得雖然石秀認了他們母子,可蔣承業是不服氣的,所以故意攔著路喚表兄,還做出一副親親熱熱地模樣問:「表兄這是往哪裡去?」
蔣承業落地到現在都是叫人捧著的,便是家裡遭遇變故,他也沒吃著苦頭,所以雖然聰敏,可性子多少有些率真,哪裡及得上寶郎自懂事起就活在那些僕婦頑童的口舌里,輕易上當,竟冷笑道:「你是什麼人?貿然就叫我表兄,當不起。」
寶郎就說:「我阿爹姓石諱秀,表兄忘了我們還曾說過話呢。」
這一句正戳著蔣承業的逆鱗,他臉騰地紅了,咬牙笑道:「原來是你,上回茶壺沒砸著我,這回要拿什麼砸?」
寶郎笑了笑:「原來表兄還記得這個,那是我的不是,我給表兄行禮賠罪了。」說了往前幾步,一揖到地。蔣承業哪裡見過這陣仗,不由一怔,不等他回過神,那寶郎直身的時候忽然往前一衝,正撞在蔣承業腹部將他撞到在地,口中卻還說:「哎呀,我沒站穩呢。」
這正是街頭無賴小兒打架時常用的手段,可憐蔣承業金尊玉貴地長大,哪裡見識過,生生被寶郎撞到在地不說,左右來拖寶郎起身時,還被寶郎踩了幾腳。也虧得寶郎並沒什麼能耐,所以雖然看著狼狽,疼倒是不很疼。
可這不疼是一回事,丟臉又是另一回事,蔣承業被寶郎氣得發昏,一被小廝們扶起,看也沒看,抬手就是一拳,正中寶郎面門。人的面門上頂脆弱的便是鼻頭,而蔣承業又是含怒出手,一拳打中,只聽得輕輕一聲咔嚓,寶郎的鼻樑竟被打斷,兩股鮮血汩汩流下。
蔣承業也知道自己闖禍,可要他上前向寶郎致歉,蔣承業又萬萬做不來;而寶郎先是覺得疼,而後就覺得兩道熱流流下,想也沒想地抬手在鼻下一抹,看見一手鮮紅,兩眼往上一插,向後就倒,小廝們扶之不及。
這一下變起俄頃,就是出手的蔣承業也楞了,兩人身邊的小廝們倒是先回過神來,一擁而上地將蔣承業拉開的拉開,扶起寶郎上半身的扶起寶郎,又有靈巧的拔腿去請石秀。
還有更聰明些兒的勸蔣承業道:「大郎,您闖禍了,一會石郎君來,要是發怒,您可怎麼說呢?不如去求您姑媽。」這人意思倒也明白,倒下那個可是石郎君親子,世上的人哪個不偏向自己的親生骨肉?萬一石郎君發怒,也就三娘子能勸說一二了。
蔣承業聽說,腳下略動兩步,重又站下,道:「人是我打的,怎麼好連累姑母。」是以竟在原地等著石秀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