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新將(1/2)
到底是新婚,看著少年妻子俏生生的模樣,石秀再是嚴肅,嘴角也不由一彎,抬腳進房,恰好蔣苓聽見,也迎了過來,「郎君回來了?」
石秀笑著點一點頭,目光從蔣苓肩頭掠過,看向她身後,這一看不禁微微愣神,卻是蔣苓身後的長桌上擱著一柄寶劍,青鯊魚皮為鞘,黃銅的吞口,劍柄上垂下鮮紅劍穗,正是他當做小定禮送與蔣苓的那一柄。
且等等,劍穗上添了玉佩?只是叫紅繩半掩著,以他的目力也瞧不清是個甚。又聽蔣苓道:「我以為這劍雖不比干將莫邪,也不是凡品,當還與英雄,才不辜負它。」
石秀心上忽然一軟,才要開口,就覺蔣苓溫軟的手掌覆在他腕上,他反手把手掌握住。
掌心的手掌雖也柔軟細膩,可指尖指根略有薄繭,他是行家,只一摸就知道這是劍繭,不知怎地,心裡歡喜起來,笑道:「娘子太自謙了,你彎弓搭箭的英姿,我也不是沒瞧過。」
蔣苓笑一笑,也不應承也不否認,只跟著石秀來到桌前,見他伸手拿劍,便問:「郎君意下如何?」
直到劍入手,石秀才看清劍穗上新添的那枚玉佩,即不是雙魚佩更不是同心結,卻是個面目猙獰的獸頭,只不是睚眥,更不是甚個虎豹。石秀如今也算頗有些見識了,竟是不知道是個甚,可配在劍上,瞧著倒也相稱。只是歡喜之餘,石秀心內隱約又有些失望,轉念一想,忽然失笑:三娘才做新婦,能做到這裡已是有心的了,他還有不足,倒好說句得寸進尺了。
想到這裡,石秀不禁轉頭向蔣苓看過去。
蔣苓就立在他身邊,微低著頭,瞧不清她臉上神氣,只能看兩道不描而翠的長眉,幾乎掠入鬢角,看得他心口一熱,正想攬一攬她的肩,就聽丫鬟們來說熱水已經備好,蔣苓回頭答應,這一轉身,好巧不巧地讓石秀伸來的手落了個空。
石秀臉上的笑,微不可見的淡了淡,又做個若無其事的模樣地與蔣苓說:「我洗澡。」說了,大步往淨房去。
看著他踏出房門,蔣苓臉上的笑也收了,一手扶在桌上,緩緩地走到右手位坐了,手撐在額頭上,星目半闔,仿佛有些疲倦的模樣。石秀出來,看見的就是這副情景,不由自主地站住了。
自從以後,石秀與蔣苓這對兒新婚夫婦便如同尋常塵埃落定的老夫老妻一般,你敬我讓是盡有的,說親近甜蜜卻少,看得人多少有些惋惜。尤其蔣存智,他向來偏疼蔣苓這個妹子,瞧她將將新婚,日子已過得沉悶,心上就不忍,可真要說石秀待蔣苓不好,也不盡然,起碼過門檻時石秀還會伸手扶蔣苓一把,不好說不體貼,叫他連個插手的餘地也沒有,不免可惜。
又說蔣苓嫁後兩月,便是古進寶迎娶蔣茉。
嫁古進寶,與蔣存禮蔣茉兄妹是實在不得已的選擇,是以便是成婚這日,蔣茉臉上也少笑容。好在古進寶這人雖然面目普通,可人卻是十二分的機敏會討巧,曉得要不是蔣茉經過那場變故,且落不到他手上。更有一樁,如今正逢亂世,頂要緊的便是手上有兵,蔣璋如今已不是魏國公了,可家底子並沒丟失多少,依舊有自家人馬,這便是在亂世存身的根本。而朝廷與康王必有一戰,無論哪個勝哪個敗,都是元氣大傷,手握重兵的蔣璋,到時進可攻退可守,餘地極大。做他家女婿,可說是占足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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