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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兵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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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章身子微微顫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蔣苓似乎沒看見一樣,自顧自地說:「你與我自小熟識,還以為你縱然有些任性,可總歸是個英雄,如今看來,果然是我高看了你。」說完這句,轉頭就走。

哪裡想得到,她才一轉身,身後的傅章猛地將她攔腰抱住,哭道:「三姐姐,你別走。我錯了。」話一出口,便再忍不住,放聲大哭,一面把傅廷芳怎麼吩咐他來投蔣璋,父子們匆匆分別,再想不到竟是最後一面哭訴了。又說他當時就該狠絕些,索性把宋長庚殺了,直接斷了傅廷芳後路,如此傅廷芳不反也得反,哪怕是背上了亂臣賊子的名聲,可至少現在還能活著。又罵成平帝弒父殺兄,屈害忠良。三段話說得斷斷續續,毫無章法,可越是這樣越顯悲痛,哭得蔣苓也不禁紅了眼,連著掙扎也忘了。

說來蔣苓與傅章再是打小兒認識,可如今兩個都已長大,蔣苓更是已嫁做人婦,理應避嫌,更不該私下相見。偏蔣存信憐憫傅章,曉得傅章從前最肯聽蔣苓的話,是以到蔣苓面前苦求,蔣苓不免心軟。只她到底也知道輕重,又問過了石秀,得著首肯,這才過來見傅章,本以為不過是說幾句話的事,偏是傅章反應之激烈出乎她的意料,更預想不到的是,石秀偏在此時過來了。

原來石秀雖然答應了蔣苓走這一趟,可因為有石英的傳話在,心中多少有些芥蒂,便以勸說傅章的名義也走了過來,正巧叫他看見傅章從蔣苓身後將她抱住,而蔣苓竟是沒有掙扎,石秀不禁咬牙。待要上前將兩人分開,又怕鬧出動靜來,叫人看了笑話去,只能強忍,悄悄地轉頭回房,可一口氣到底難咽。

蔣苓叫傅章哭得心煩意亂,而石秀也是來去無聲,是以半點也不曉得石秀來而復去的事。且她一婦人叫個外男抱住,哪怕對著丈夫也不是什麼好出口的事,是以閉口不提,甚至在石秀問起的時候也答得模糊,石秀心上懷疑更深,不禁以為蔣苓嫁他是迫不得已,這一芥蒂到了日後,終於成了惹禍的根源,肇事的源頭,這是後話,表過不提。

又說,傅廷芳這員老將一死,朝廷雖然遭受重創,可朝中大員們以為除著如今幾個知名的老將,還有個天生會打仗的青年將領宋長庚出了頭。只要能抵抗得了這一時,等到明年,蒼天垂憐給個豐年,畢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大梁朝就能緩過起來。只消緩過這口氣,以大梁朝的幅員遼闊,還怕打不過個反賊嗎?

可出乎意料之外,又或者在意料之中,自傅廷芳死後,宋長庚再對上高暢,屢戰屢敗,幾乎好說個潰不成軍,而高暢是一路凱歌高唱,直逼京都。虧得大梁還剩下些忠心的將領,見京師危殆,只要能從平叛中脫身的都揮師北上來勤王。

只打宋長庚一個,高暢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可朝廷的軍隊漸漸地聚攏,他就不敢掉以輕心了,更何況還有蔣璋那隻老狐狸在。

高暢清楚,蔣璋和他纏鬥的這些年,放任他騷擾靖遠候,看著靖遠候吃虧潰敗都不曾真正出力支援,是以實力保存完全,有這樣一支人馬在後方,配合朝廷其餘的軍隊一起打他,他現就有吃不了的虧,所以此時不退更待何時?他當機立斷地下令,將後隊變為前隊,一天一夜間就撤了五十里。只是他一路走,一路放火,一來把官倉裡帶不走糧草統統燒了;二來,也能攔一攔朝廷軍隊的追擊。且他看著是後撤,實際半路分兵,自家親自帶領前鋒,繞開朝廷軍隊的耳目,畫出一道弧線,直擊回師勤王的軍隊裡實力最虛弱的那支軍隊的側翼,仗著陌刀隊的快馬長刀,也仗著攻其不備,硬生生將支萬餘人的軍隊切成兩截。這支軍隊本來就是疲憊之師又是長途奔襲,被高暢出其不意地截殺,哪裡還有鬥志,抵抗得片刻就潰敗了,主將也死在了亂軍中。

高暢又約束部下,凡是肯扔下武器的梁軍,一律不許傷害,肯投降過來的發與食物和飲水;便是不降也不要緊,脫下朝廷號衣,儘管回鄉。這一舉措頗得人心,無論是願意留下的還是不願留下的都以為高暢寬厚仁慈,更有高暢的斥候將此事到處宣揚,更有「有心人」將先帝今上事跡與高暢做個比較,道:這才是人君氣度呢。一時間高暢在民間的名聲十分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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