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預言(1/2)
成平帝冷笑幾聲,待要說話,就看殿外有人影來去匆忙,又有人叫嚷道是:「昭陽殿失火,皇后困在了殿裡。」
聽見這句,成平帝雙眼驀然張大,忽然哈哈哈大笑,竟是鼓起掌來:「好,好,好,好個烈性的皇后!我果然沒錯看你!」話音未落,眼中淚珠滾滾而下。
魯王秉性原就有些優柔寡斷,聽見昭陽殿失火,再見成平帝落淚,也是憐憫,便向韓王等求肯,道是:「快救火啊!」韓王等幾時把魯王真放在眼裡過,所以充耳不聞,只催著以投誠他們的內侍將成平帝帶下去。到了這時,成平帝幾乎是心如死灰,笑幾聲又哭幾聲,跟著內侍們往殿外走,將將走到門前,忽然轉身,道是:「好弟弟,做兄長的祝你國運綿長。」說完揚長而去。
是夜,成平帝便在關押他的西宮內懸樑自盡,史稱梁廢帝。
梁朝京中的這一場幾乎兒戲的宮變算是徹底斷送了大梁朝的江山,繼位的魯王從前膽小無能,現在也是個荏弱的,便是黃袍加身也不過是個空架子,朝中一切事務皆由韓王等做主。而韓王以為高暢既然自稱憫太子遺孤,一朝掌權,為著名正言順也不能對著獻城的宗室下刀子,所以待魯王稱帝後,便以他的名義向高暢求和。只他想不到的是,高暢為人也算得上磊落,便是他自己是造反的行家也瞧不上謀算自家皇帝的逆臣,到底還是將韓王等參與逼宮的宗室臣子處置了,倒是魯王,因有禪讓之功,倒還叫高暢善待了些日子。只是當高暢被蔣璋父子翁婿們打到絕路後,還是遭遇不幸,這是後話表過不提。
先說蔣璋等,也聽說了韓王等奉先帝留下「遺詔」撥亂反正,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又有新帝魯王自知德行淺薄,不堪為帝,情願遜禪位與憫太子遺孤高暢,京中正造受禪台的消息。蔣璋是知道高暢底細的,立時明白他久等的時機終於到了,當即發布檄文,直指高暢與京中大臣媾和,謀害先帝。又說天家血脈不容混淆,當年憫太子幸過誰,幾時幸過誰,都有記載,樁樁件件都依據可查,哪裡來的什麼流落在外的遺腹子,分明是高暢假冒云云,正是人人得而誅之。
高暢看了檄文,一樣命人擬詔,直指蔣璋自領兵以來,養寇自重,就不曾為朝廷真心出力。對同袍也毫無情誼,眼睜睜地看著靖遠候戰死。這樣心懷鬼胎,心思詭譎的人說的話又怎麼能信呢?要他蔣璋真的是個忠臣,怎麼不來投他?
高暢與蔣璋兩人一面發檄文互罵,一面各自調兵遣將,彼此都知道,這一回可是真正的生死之戰了,哪個輸了,輸的就是身家性命。
真要認真論起來,蔣璋勢力較弱,而高暢已據半個天下。可要比起名聲來,固然有相信高暢是真的憫太子遺孤,只要能善待百姓,他做皇帝也算正統的。可也有覺得一個反賊的話哪裡能信?他說是憫太子遺孤就是了?人證呢?物證呢?張口說一句誰不會啊。他高暢就是謀朝篡位的反賊!
到了蔣璋這裡,倒是同情他當年遭遇的多,還覺著他離開朝廷是叫逼迫不過,實際還是個忠臣,不然只是離開而不是反了呢?不然怎麼一聽先帝遇難,就扯起旗幟來與高暢為敵呢?且魏國公威名在外,就有不少還留滯在外的梁朝軍隊來投他。
高暢此人雖然是天生將種,打起仗來智計百出,可論起朝政來,卻真的是外行了。他一稱帝,先大肆分封,凡是一路跟著他造反的都得著了封賞,什麼郡公縣公,什麼候什麼伯,甚而尚書侍郎,塞了半朝。且他們跟了高暢好幾年,高暢自然更信得著他們,如此一來,朝中原先那些舊臣覺著自家被排擠冷落,心生不滿,只是不敢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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