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清繳(1/2)
鬧出這樣的慘事,鄉民們這才忍無可忍,將李家團團圍住,要李氏夫婦交出李二黑來,不然就他們夫妻給潘娘子母子償命。到了這時,李氏夫婦才知道怕,可李二黑早跑得無影無蹤,鄉民們再義憤也不能真將人打死了,只能交給官府。毆打辱罵致死人命兩人也是個重罪,且李氏夫婦向來不做好事,民憤極大,是以李二黑的爹被斷了絞監候,李二黑的娘斷了流兩千里。一個半老婦人,哪裡能經得起長途跋涉呢,便死在了路上。
倒是李二黑他爹,斷成絞監候被收在牢里,他為人一向霸道,自然不安分,也想在縣衙的大牢里橫行霸道,惹著了原先的老大,夜裡被打了個半死,兩條腿都斷了,好險沒丟了命去。倒是李二黑,他逃離家鄉後不久,前朝天下大亂,他糾結了一群匪類返回家鄉,趁亂奪了縣城,將他那半殘等死的爹救了出來,順手把關在牢里的其他囚犯都放了,撈了個「義士」的名頭。只他雖然能打不怕死,卻是個沒多少實才的,攻下縣城沒幾日,逃出城的縣官請了援兵來反攻縣城,復又將城奪回,李二黑是跑得快也沒丟下他重傷的爹,就又有了孝子的名聲。
要不是李二黑有這兩個名聲,曹孝海也不能收留他,不想只是因著收留他,倒將自家送上死路。
說來,曹亥做當家人時一向不驚擾普通百姓,行商從他寨子下過也不打擾,只為憐憫他們賺的也是辛苦錢,哪裡曉得這個李二黑,眼裡從來沒可憐辛苦,什麼鄉民需要憐憫,什麼行商無辜,統統不在他眼裡,便是他不缺吃少穿,可看上的東西,拿來從不手軟,管你少了這些東西還能不能活。至於行商從他山下過,心情好了,將貨物搶了,衣裳剝了,還肯留一條命,要是行商略做反抗,便是個死無葬身之地,曹亥苦勸不能,就有了分道揚鑣的意思。
還沒等到曹亥動手,李二黑就給寨子惹下了大禍,卻是李二黑下山行劫,恰遇上城中徐孝廉家兒子兒媳給岳丈賀壽回來。徐孝廉也曉得如今的太平寨再不是從前的太平寨,他便是不心疼兒媳也要心疼兒子孫兒,所以特地雇了七八個護衛,兩隊人恰好撞在一起。
李二黑殺人劫財從不手軟,眼裡就沒人命珍重兩字,看著徐家車馬鮮明,心裡就不痛快,招呼了上前要砸車殺馬,護衛們拿了徐家的錢,自然要保護僱主安全,打在了一起。
一來護衛們不過是拿人錢財怎麼肯以命相比,而李二黑這批匪徒,殺人仿佛殺雞,都是亡命之徒,兩下里對上,護衛們怎麼可能是對手,轉眼就被殺得落荒而逃,護衛的頭領叫嚷著回去喊人,跑得飛快,將徐氏夫婦的車轎拋閃給了李二黑。
要說徐孝廉之子雖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勇氣倒比那些護衛多,用單薄得風吹即倒是身子擋在妻兒面前,叫李二黑一刀劈翻,而徐家的兒媳正值妙齡,又是回娘家賀壽裝扮得也華麗,看起來就是個秀麗美人。李二黑只愛殺人不愛女色,可他的手下里就有即愛愛女色的,就來拉扯徐小郎的娘子莊氏,莊娘子不肯受辱,拔下頭上金叉玉簪奉上,抱著周歲的嬰兒跪在地上苦苦求饒。這些匪徒卻笑,說是享用完了她,這些東西還是他們的。說了竟然上來一把將莊氏懷裡孩子扯出,握著一條腿輪圓了砸在地上,可憐那孩童小小的頭顱被砸得粉碎。頃刻間夫死子亡,自家也在劫難逃,莊娘子拿起地上的金簪,一簪子刺進咽喉,當時就血染衣衫。
逃回去的護衛首領道還有些信義,往徐孝廉家走了趟報信,也是叫徐家去收屍的意思。待徐孝廉拉了所有家丁趕到時,就看地上躺著兒子一家三口,兒子叫人砍得身首幾乎分離,兒媳身上衣衫也叫血浸透了,孫兒死得更是悽慘,當時就昏死過去,這一昏就是三天三夜,待得醒來,已是滿頭白髮。
徐孝廉強忍悲痛,收攏起家中所有銀錢與田契房契來見縣裡的副將,情願把所有家產來做懸賞,請官兵捉拿太平寨的匪徒。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徐孝廉的家產也真不是小數,更何況治下出了這樣的慘案,也是該著他們出力剿匪,是以官兵用命,攻打太平寨。
李二黑等人雖然個個都是亡命徒,可也是烏合之眾,哪裡經得起官兵的圍剿,頑抗得不足兩日就落敗了。李二黑殺人如砍瓜切菜,可對自己的性命卻是格外愛惜,看著情形不好,溜得飛快,把曹亥拋閃下來。可憐曹亥從前還是鄉民口中「迫不得已才落草為寇的好人」,不過是錯收留了一個「義士」和他的兄弟,導致害了自家性命,死在了官兵的圍剿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