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墜馬(1/2)
又說袁氏從魏國公府鎩羽而歸,一路先是想著岑氏無禮刁鑽,實在不願與這樣的人家再有糾葛,氣恨了一回又賭氣,你起瞧不起我,我便娶了你女兒來做兒媳。出身尊重如何?公府小娘子如何?縣君又如何?又不是公主郡主,還能不奉承伺候婆母?便是大郎喜愛她又怎樣,婆母拿捏兒媳婦的法子可多的是!她只不信大郎真能為了她忤逆父母!
不過是從魏國公府回安南伯,一路上袁氏竟已是想了七八個怎樣折騰蔣苓的主意來,譬如吃飯時要蔣苓在一邊伺候;譬如睡覺時要蔣苓敲腿端茶扇風;又譬如想吃她親手做的菜,熬的湯,看她敢不應!只要她敢說一個不字,她是嫡親的婆婆,只要往出說上一句半句,這不孝的名頭她句躲不掉!
袁氏想得得意時,轎子已到了安南伯府,中門大開,袁氏轎子直入,一直抬至上房才停下,袁氏下轎,扶著丫鬟的肩膀搖搖擺擺地進房,淨面更衣,坐著慢慢吃茶,心上正盤算怎麼請哪個為媒往魏國公府提親,好使他們家不能不應。正想著,就聽得院門外一陣腳步急響,還不等袁氏抬頭看,就看眼前人影一閃,卻是穆遠成直奔了進來。
穆遠成雖沒什麼能耐,平日養氣功夫卻足,袁氏嫁與他這些年,除著天上掉個伯爵下來的那回,再沒看他有這樣失措的時候。可那回穆遠成是喜歡得失了淡然,這一回卻是滿臉的倉皇焦急,不待袁氏開口詢問,已叫他一把抓著手腕道:「我與你說,大郎個糊塗東西,甚不好學跑去騎馬,叫馬甩了下來,叫人送了回來,你快隨我走。」
袁氏聽見這句,還不等穆遠成把話說完已是兩眼一黑,向後就倒,丫鬟們一疊聲的叫夫人,忙忙地將她扶住,小心地攙回房內。穆遠成看著袁氏這樣,唉聲嘆氣地一跺腳,指著丫鬟們好好服侍,自家轉身又往穆泰寧房裡來。
穆泰寧從馬上摔下來,聽著險,摔得還算巧,沒跌著頭,只斷了條腿。好在馬場附近就有跌打傷骨大夫,立時請了過來,把斷腿的傷處兩邊拿夾板夾住了,密匝匝捆緊,吩咐了不能移動。同窗們就尋了馬場運草料的板車來,將穆泰寧安置在上頭,由任仲康與另一個同窗將他送回來。
門房上一看穆泰寧摔成這樣,哪有不急不怕的,幾個人兵分兩路,一路去回穆遠成,一路幫著把自家世子抬回自家院子,在床上安置好。
任仲康因與穆泰寧好,說話也不妨,等門房小廝們退下,就說他:「往前也說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中的御與射,你縱不能策馬奔馳,彎弓射鵰,會總是要會的,可你說甚?滿口的不急。怎麼這會子倒是急起來?射箭還罷了,左右是靶子,傷不著人。騎馬哪裡是能一蹴而就的,還沒學會走,就要跑,不摔你摔哪個?!虧得沒大礙,不然如何對得住伯父伯母。」直說得穆泰寧臉上通紅。
說來穆泰寧從前不肯學習射與御,一是自知力量不足,一個成年男子連著一石的弓也拉不開,可不要叫人嗤笑,就存了個藏拙的意思。騎馬也是一般,穆泰寧竟是不能自己上馬,幾回鎩羽,就是同窗們不笑他,自家也覺得羞愧,是以也放在了一邊。
只是命數使然,偏叫穆泰寧遇上了蔣苓。他幾回見蔣苓,蔣苓都是騎在馬上,英姿颯爽,神氣可愛得叫他移不開眼,夢裡都見著她在馬上對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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