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御極 > 第八十四章論戰

第八十四章論戰(1/2)

目錄

蔣苓從抱竹軒出來,徑直往聽雨軒來。

因如今蔣苓蔣茉兩個也漸大了,在夏侯齊這裡的功課漸少,三五日才來一回,常在夏侯齊跟前的學生只剩了蔣存信一個,是以雖然夏侯齊年紀老大,鬚髮大半都白了,可也不勞碌,除著應付蔣苓的時候,甚至好說句悠閒。今日看著蔣苓忽然過來,起先還當是蔣苓收著邸報要來與他商討怎麼破叛軍的強弓,一把拉開沙盤上的蓋布,正要考問蔣苓,卻看蔣苓在沙盤面前跪了,似笑非笑地道:「當今的脾性多少年倒是沒改過。豈止是沒改過,倒是變本加厲了。」

夏侯齊把頭一抬,兩眼在蔣苓臉上轉一轉,白鬍鬚動一動:「可是為著五柳灘一役,三娘為你二兄不服?」

蔣苓哼笑出聲:「我為的不是我二兄,我為的是這大梁朝的江山,為的是這大梁朝的百姓!一國的軍隊兩樣對待,勉強還好說句國庫不支,也遮掩的過去。然則有過不罰有功不賞,如此作為,哪個對朝廷還有畏懼,誰又願意為這樣的朝廷效命?換著先生願意麼?平日還罷了,大敵人當前還如此作為,無異於自毀長城。」

夏侯齊聽說,向蔣苓道:「不想三娘還有這等悲天憫人的心腸。」

蔣苓歪了歪頭,瞧著夏侯齊:「先生是戲弄三娘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大梁朝要傾覆了,天下百姓人人命如螻蟻,難道我們家就能獨善其身嗎?先生就能獨善其身嗎?」

這話咄咄逼人,要是蔣璋說來那是理所當然,要是蔣存智蔣存孝說來也是理所當然,偏是從不足十五歲的三娘口中說來,就是平時就知道這孩子慣會語出驚人,可聽著這些咄咄逼人的話,夏侯齊還是悚然而驚,壓低了聲音道:「三娘意欲何為?」

蔣苓跪直了身:「從前我跟著先生學些本事,不過是放著先生這樣一個當世大才在眼前,不學些本事太可惜了。」說著規規矩矩拜倒在夏侯齊面前,「如今看來,自保也不足呢。」這話說完,聽雨軒里一片寂靜。

依著夏侯齊的才幹怎麼會瞧不出大梁朝在當今天興帝的折騰下,已內憂外困,危如累卵,旁的不說,那高暢,別管他是不是憫太子骨血,只看他打起這個旗號,就能引人去投,其中還有能人異士,就好曉得天下人對這個皇帝失望到什麼程度。再看高暢的戰績,自舉起反旗以來,從勝少敗多,漸漸地敗少勝多。這一回的五柳灘,要不是蔣存智占了後發制人的便宜,還不知哪個勝哪個敗呢。這樣一個厲害的對手在眼前,偏天興帝還沒察覺,竟還想著不叫幾個國公權柄太大,好藉機削他們的爵祿,都好說句異想天開。這樣的皇帝,坐不穩江山是一定的。而眼前的小娘子,臉容秀麗稚嫩,卻是滿口的信不過皇帝,要是她阿爹阿娘平日裡沒露出一絲半點的痕跡來。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頭?

夏侯齊盯著蔣苓的背看了會,一抬手,將沙盤上蓋著的白布一把扯開,指著一處淺灘道:「若你是那平金山,在這裡遇著強弓伏擊,你身後許有埋伏,許沒有,你要怎麼反擊?」

蔣苓聽見問話,這才抬起頭來,往前膝行幾步,認真往沙盤上一看,輕聲道:「若我是平金山,就有現成的人盾。」說到這裡,蔣苓頓了頓,臉上忽然顯出堅毅之色來,「高暢埋伏下強弓為甚?難道他不知弓箭無眼,亂箭之下怎麼分得清是他的軍士還是我梁軍?分明拼著那兩千人他不要了,也要截殺這一支梁軍。既如此,那些叛逆留著作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