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約見(1/2)
蔣苓對家裡那些阿兄阿弟可以說知之甚詳:大兄蔣存孝因得著阿爹偏愛,平日多少有些驕傲,為人也算不上寬宏,可她差不多能知道他想些什麼,並不要緊;而二兄蔣存智更不用說,素來大方磊落,又肯護短,更是無礙;而四兄蔣存義與阿弟蔣存信兩個,他們三人幾乎好說打小兒一塊長大,更是親近,彼此都好說句同氣連枝。唯獨三兄蔣存禮的脾性,蔣苓摸不准。要往舊年說,蔣苓還會說句蔣存禮最是敬重兄長,愛護弟妹的,可從她曉得蔣茉是被蔣存禮勸服的,就對他另眼相看起來。是以要是安南伯府來提親的是蔣茉,岑氏答應下來自是無礙,可要是拿著蔣茉頂缸,他蔣存禮會怎麼想?蔣苓一點把握也沒有。
其二,天興帝即會開這個口,必是知道阿爹素來最疼她,所以要拿她來煞阿爹的性子,要是他們家從了,又為著甚別的不得已的緣由又不成了,天興帝許能揭過去。可真要拿四娘來頂缸,必定更是惱恨阿爹,還不知會做出甚事來。
是以蔣苓忙出聲勸阻,又道:「阿娘疼我,我是知道的。可阿娘要這樣作為,白廢了一世名聲不說還不一定能如意,何苦呢?倒不如放這讓兒自家來,必定不叫阿娘委屈。」說了不待岑氏還說甚,已轉身去開門,向門外丫鬟道:「打熱水。」說話時臉上雖沒有半點怒氣,可自有威勢,丫鬟們如奉綸音一般,急忙忙走出兩個人去打水。
蔣苓這做派是蔣璋寵成的,一旁還有二郎加火,今日擺出來,岑氏知道就是她把出阿娘的身份來也無用,只得暫且依她。待得熱水打來,蔣苓褪了戒指手鐲,親自服侍岑氏淨面梳妝,勸岑氏吃了盞熱茶,這才告退。
從岑氏上房出來,蔣苓臉上的笑容就收了,腳下比來前重了好幾分,就是她拿定了主意,可到底是頭一回,多少有些心虛,以至於路上與蔣存義擦肩而過也沒留意,還是蔣存義叫她才回過神來。
蔣存義在蔣苓面前向來不擺兄長的譜兒,看蔣苓出神還笑道:「這可是眼大空空了,想甚呢?」
蔣苓心上本來就不喜歡,聽蔣存義這幾句眉頭微微一皺,旋即放開,臉上又是平常一樣,笑道:「四兄又是去了校場嗎?衣擺上都是塵土。」
蔣存禮叫蔣苓說了這句,嗐嗐連聲:「你不知道!傅家八郎從軍營回來後恁地狠,比試都下重手,也不知他哪裡來的力氣。你瞧瞧。」說著將袖子一挽,露出手腕來,手腕上一大塊淤青幾乎將蔣存義整個手腕都占滿了,看著頗有些觸目驚心。
聽見蔣存禮提傅章,蔣苓臉上笑就淡了些。因她和傅章打小兒一塊長大,太過熟悉,以至於一度她依舊拿傅章當初見時那個肥壯白胖的男童看,是和五郎差不多大的弟弟呢,直至上回在街上遇著。那時她與傅章已有好些日子沒見著,驀然重逢,才發覺傅章長大了好些,猿背蜂腰,劍眉秀目的,一看見她就笑,明明白白,熱烈的歡喜直直地撞進了蔣苓心裡,就是她撩下了大轎的窗簾也能知道他一路隨行到宮門外
原來當年的小八郎已是個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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