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明珠(1/2)
經了昨夜那一番「坦誠」相見,石秀與蔣苓兩個倒似更進一步,用早膳時,石秀甚至還替蔣苓夾了一個水晶包,夫婦們正用飯,丫鬟來說劉麗華來請安了。
石秀聽說,手上筷子不由自主地放下,蔣苓口角彎一彎,轉臉又對石秀一笑,「我這人不愛囉嗦,平日也不大要她過來。她也確是不來,今兒想是你在。」
一句話,似解說似捻酸,聽得石秀直笑,握住了蔣苓的手:「你要不想見,就叫她回去。」
蔣苓輕輕啐了口,笑道:「人家辛辛苦苦地來了,倒叫她回去,你忍心,我也不忍心的。」說了轉頭吩咐:「叫劉氏進來罷。」
劉麗華心中也知道,昨天石秀這是出征後回家的頭一頓飯,論情論理都該陪著蔣苓用飯才是,所以故意用寶郎做藉口果然將石秀留下,以為以蔣苓的剛烈,定然會惱了石秀對她的輕視,所以特特一早過來請安,預備著再激蔣苓幾句,好叫她在石秀面前失態。
且為著從前她來請安時,蔣苓三次中總有一兩次是命人將他直接打發回去的,所以聽見裡頭喊進,劉麗華心中就以為得計,收了臉上笑容,規規矩矩地低頭進房,做個頭也不敢抬的模樣:「婢妾問侯爺安,郡主安。」
她雖沒抬頭,眼角卻瞥見蔣苓將手上牙箸一擱,心上就是一喜,頭低得更低些。
就聽蔣苓在上頭說:「起來罷。你腿上還有傷呢。」
這一句叫劉麗華眨了眨眼,不得不應聲站起。
她面前,石秀坐在主位,蔣苓與他對角而坐,石秀固然是容色如常,蔣苓竟也是一派從容,心上就有些驚疑,想一想,忽又釋然:還是生氣了,不然怎麼指著她的腿傷說話呢?
所以劉麗華賠笑道:「妾是來與郡主賠罪的,昨兒大郎不懂事,定要侯爺留下用飯,妾向來拿他沒法子,只好依了。妾替大郎賠罪了,郡主寬宏。」說到後來,又是一副怯生生,唯恐蔣苓發怒的模樣。
這話大體是對的,唯有一樣,昨天留石秀用飯的是她劉麗華。
當面撒謊?不是,劉麗華不是這樣的蠢人,石秀眉頭不由皺緊,緊接著又聽劉麗華說,「郡主要怪,也只怪婢妾教導無方罷。」
蔣苓轉頭向石秀笑:「石郎,劉氏,這話我聽得有意思。郎君是大郎親父,我是大郎嫡母,都身負教導之責,便是大郎有什麼差錯,該著自省的也是我們,與她何幹了,倒要她急著認錯。」
是了,她和蔣苓分出正側,寶郎就不再是她的兒子,叫了十來年的阿娘也得私底下才能叫。劉麗華嘴唇抖了兩抖,咬牙道:「夫人莫怪,妾一時改不過來。」說了。又淚盈盈地看了眼石秀。
這一回,石秀終於明白,劉麗華不過是有意挑著蔣苓惱了寶郎,她是寶郎嫡母,要打要罰的,還真師出有名。石秀唯恐蔣苓真的吃劉麗華的挑唆為難寶郎,連忙打斷:「以後改過。你也請過安了,下去罷。」
竟就這樣叫她回去了?劉麗華一時不能相信,腳下釘了釘一樣,竟是一步也移不動。
蔣苓不言不語,只笑微微看了石秀眼,意思是:「你說的話無用。」
石秀叫蔣苓看得臉紅,輕咳了聲,又說:「下去罷,腿上既然不好,好好養著才是。」又想起昨日蔣苓和他說的去腐生肌的金創良藥,又說,「我將藥留在你們夫人這裡,你要用藥,請夫人給你就是。」
劉麗華瞧著他二人的眉眼官司,一口烏氣直往上沖,可不得不咽下,還得給兩人行禮告退。一直到退出正房,走到自房前,劉麗華才終於說了句:「好硬的心腸。」也不知道說的是石秀還是蔣苓。
再說,經了這事,石秀在家的這幾日,日日都在蔣苓正房,不是看蔣苓練字,就是陪著福郎玩一會。福郎雖然還不大清楚眼前的男人是他阿爹,可見得多了也自親近,福郎已會撲過去要石秀抱了,高興了還會在石秀臉上啃一口
抱著懷裡柔若無骨的幼子,石秀心下軟得一塌糊塗,對著蔣苓道:「我這番回去,我大魏差不多就能把梁朝全境拿下,你想不想京都?到時我們一起回去,我替福郎請封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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