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自誤(2/2)
系好玉佩,順娘摸了摸仲郎的頭笑說:「要被我知道你淘氣不聽先生的話,我叫你姐夫來打你。」
仲郎是殷氏長子,看他得順娘喜歡,殷氏也只有喜歡的。至於季郎,連著學也沒入呢,也沒甚好爭的。
等打發了兩個弟弟下去,順娘才把蔣存禮是打算說與了殷氏知道。原是蔣存禮打算尋個大儒過來,對外是說教導仲郎季郎兩個,可實際上胡家一旦有了大儒坐館,必有別人家的小郎君來附學,到時胡家的聲望便能再上一層。
順娘還記得蔣存禮當時的笑,他說:「王妃、夫人、娘子、你就不想盡復祖上榮光嗎?」
這樣的話,順娘聽著不但不覺得歡喜,還有些忐忑。她的丈夫有志向,那麼,又怎麼願意自家有個明晃晃的短處呢?
看著仲郎拉著季郎退下了,順娘便向殷氏笑道:「我有些倦,想借母親的床眠一眠。」
到了聽話聽音的時候,殷氏又萬分的伶俐起來,立時笑道:「母女間還這麼客套,你只管睡。」說了親自引順娘進了臥室。
一進臥室,順娘立時揮退左右,低聲問殷氏有無求子之法。
殷氏聽了,眉頭微皺,輕聲道:「娘娘,我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聽見殷氏叫娘娘,順娘陡然而驚,再躺不住,直起身握住殷氏的手,道:「母親,您與我怎地這樣生分?自家母女,還有什麼不能問的嗎?」
殷氏咬一咬牙:「娘娘守孝以來,天葵如何?」
順娘聽見這話,頓時遲疑,側頭細想了想,臉色也漸漸蒼白,輕聲道:「那時我將將十四,行經不足一年,許是幾個月,已記不大清了。」
「只記得在阿娘墳前住下的頭幾個月還是行過經的,我當時還多嫌著在墳前處理污物不便。後來漸漸少了,我還歡喜,我也曾擔心過,可回家之後又慢慢好了,我才放了心。」
說到這裡,順娘不禁抖了抖,再看向殷氏時,眼裡都含了淚:「母親,莫不是?」莫不是她遲遲不孕是當初守孝太清苦,傷了根本的緣故。平常人家妻子不能生育,做丈夫的尚且要納妾,何況是齊王。而一個沒有子嗣,沒有母族的親王妃,就是有嫡妻的名頭又能如何?
殷氏待順娘一向極為寬厚,甚至還有幾分縱容,到了這時也是又急又氣,急的是既然祁王的母妃妹妹都開了口,未必不是出自祁王的必沒有意思。氣的是順娘那樣聰慧的一個人在大事上竟這樣糊塗!自家身子有病,她竟是絕口不提!
殷氏越想越急,禁不住焦急地在順娘身上拍了下,壓低了聲音道:「你這孩子怎麼自誤!我是你繼母,出身也不高,你信不過我原是有的。可我自問沒錯待過你,你要什麼我從不過問,你就不曉得,為自家請個郎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