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分封(1/2)
這時已過了春耕,石秀和蔣存智兩部已騷擾了梁朝邊界數次,叫駐守此地的梁軍不大不小地吃了些虧。雖然蔣軍軍紀嚴明,沒有踐踏民田,可又有哪個不要命的敢在這個時候伺候莊稼,眼瞅著這兩城這一季的糧食又要歉收。
偏在這時,因著高暢一貫的偏向,梁軍在軍資發放上又出了紕漏,分發的順序上分了先後也就罷了,發往舊部的軍糧數量是沒錯,可都是發了黃的陳米、槍械衣裳也補充不足,軍馬更是沒有。而跟著高暢過來的舊部,軍械軍馬俱有補充不說,糧食都是當年新米。
這人,從來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略有懇求幾句,軍需官還把出一張「朝廷艱難,爾等武夫只看自家得失,不知為國家盡忠,不可理喻,辜負朝廷恩典的的嘴臉」來。
那些軍校連年作戰,屢屢受虧,幾乎就沒揚眉吐氣的時候,早憋了一肚子氣在內,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屈辱,也不知哪個帶的頭,竟是將那個軍需官活活打殺了。
打殺軍需官,違了軍法,按律當斬,連監軍也請了凌參軍說話,意思是不要為了幾個軍士,耽誤了參軍自家的前程。
凌參將做人也有些骨氣,竟是不肯將當時那些動手的軍校拿下,一口咬定是軍需官自家惹了眾怒,那些軍校們才一擁而上,拳腳齊下之下,到底是哪個打死的軍需官,誰也不知道。那個軍需官就這麼高貴,難要這許多軍士的命去陪嗎?且這些弟兄哪一個不是從沙場上下來的?他們萬幸沒死在沙場上,難道要他們無辜死在軍法下嗎?
這樣的強硬,連主帥召他去問話都頗多辯解,一口咬定不知兇手是誰,不肯將人交出。
就是這樣的態度,慢慢地就有凌參將才是主謀的說法,說這是他不滿朝廷,所以唆使部下作亂,不然怎麼這麼回護呢?
有了這種說法,別說是那些打死軍需官的軍校了,就是凌參將也不一定能脫身,多半兒大家綁著一塊兒死。
凌參將麾下倒是都敬愛這個長官,看事情真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誰也不願意將人交出去,更不願意等死,倒不如索性反他娘!竟是趁著一次石秀來襲,竟是裹挾著凌參將反了。且不但他們自己投了魏,還裡應外合,連著城都獻了。
要高暢在政務上如他在戰場上一樣的明白,就該知道,這時候梁朝原先那些軍隊對他已漸漸離心,就該高官厚幣地籠絡,連著凌參將的家眷也要網開一面才好,這樣才能穩定人心。
不想高暢反是走入了歧途,竟然不是反省自己從前錯誤,反而覺得他信不過梁朝那些人實在是明智,看,這不就降了一個。所以,待梁朝舊部更加的苛刻。
這樣一來,兩派之間心結越來越深,分歧越來也越大,尤其當年將高暢迎進城,奉他為帝的那些宗室更是後悔得幾乎要嘔血。
可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做什麼?難道綁了高暢,再奉一個新皇帝嗎?別說找不到這麼個各宗室都能接受的人選,就是找到了,高暢更不同廢帝,他手上兵權握得牢,自己更是武力超群,要拿下他談何容易。
宗室們都好說句憂心如焚,想來想去,蔣家到底做了高家百多年的臣子,便是最後叫他們得了天下,想來也不能將前朝宗室斬盡殺絕。是以一面將家中庫房裡的珍寶古玩都收藏起來,房契銀票帳簿等也找了妥當地方收了起來,一面對高暢虛與委蛇,每日上朝只做個樁子,憑高暢說什麼,做什麼,都一言不發。
不說梁朝這裡日漸勢微,魏國的勢力卻是日漸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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