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心愿(1/2)
殷氏這頭退出,曹氏與殷大郎兩個就要跟上,卻叫衙役們攔住了,這回倒不是胡錦年的主意,卻是邢捕頭掛念殷娘子,唯恐曹氏與殷大郎出去之後找她麻煩,這才以殷繼祖沒有歸案,怕他夫妻二人回去會給殷繼祖通風報信為由將兩人扣下。
說來也是殷繼祖時運不濟,他實實是叫他的父母寵壞了,貪婪膽大且又愚蠢,就是負案而逃也不能安分,勉強安分了兩日,第三日上就手癢得忍不住,竟是從藏身之處溜出來,想到賭坊賭上幾把,恰叫過來巡查的衙役們撞著,按倒在地,一根鐵鏈鎖了,押回縣衙。
雖然不睦在十惡不赦中,可到底殷娘子傷得不重,且她的身份很有些可說到之處,是以殷繼祖到底保全了性命,只斷了個流刑。可旁人還有遇赦還家那日,到底不睦是十惡不赦中一惡,殷繼祖此生再無還家之日。曹氏與殷大郎心痛兒子,可也無可奈何,只能變賣最後一處田宅換了些銀兩來打點押送殷繼祖的差役,也換得差役們對殷繼祖多加些照拂。
再說殷娘子吃了這次苦頭,倒是安分起來,不獨自己收了艷幟不敢再開門迎客,就是殷氏,也不讓她拋頭露面。
一來是殷娘子嚇得膽小了,二來也是她叫殷繼祖毆打那日,家裡那幾個丫鬟僕婦只會哭叫,只有殷氏,弱質纖纖的倒敢拿著剪子上來救她。人心都是肉長的,別說殷氏在她身邊長大,就看她這番回護之意,殷娘子也不忍辜負她的。左右這幾年她也攢下了些家私,母女兩個花銷是盡夠的。
殷娘子這裡想安分度日,她那兄嫂卻不肯放她過去,他們如今要田沒田,要房也沒房,只好在城西租賃了一間房暫時棲身,想到要不是殷娘子母女們翻臉無情,一定要告繼祖,自家怎麼會落到如今這個田地,所以夫妻們扶持著來尋殷娘子,要殷娘子收容。
殷繼祖事上雖然官府斷了是殷繼祖不睦,可也不是沒人同情殷大郎夫妻的,見著他們來,便勸殷娘子,說是畢竟自家骨肉,你如今衣食飽暖,也要顧憐下嫡親的兄嫂,畢竟他們唯一的兒子是因你們母女的緣故才被發配的。
聽著這樣的話,殷娘子氣得倒仰,說不得只好把些碎銀來買平安。可這樣的事哪能開頭呢?殷大郎夫妻們嘗著甜頭,又深覺是殷娘子虧欠他們家,所以有一就有二,三天兩頭的上門鬧騰,更得寸進尺地要住在殷娘子家裡。
就在殷娘子被她兄嫂鬧得不得安寧之際,久不來的邢捕頭倒又來了,拿著佩刀官威將殷大郎夫婦嚇退,自家來見殷娘子,開口就是:「殷大郎夫婦怕是纏定你了,你掙了多少家當,夠不夠他們勒索的?」
殷娘子正是煩惱的時候,聽見邢捕頭這話,起先先以為邢捕頭也是藉機勒索,羞怒之下正要出言譏諷,又覺得不像邢捕頭平日為人,所以話到了嘴邊也轉了口風,笑問:「邢郎君若能超拔我們母女,必有厚報。」
邢捕頭笑一笑,說了一件事來,直叫殷娘子顏色變更。
原來殷氏在公堂走了一趟,竟叫胡錦年看進了眼裡。
那位胡錦年也有四十多歲年紀了,家中自然早有妻子,連著兒女都要成年了,只他老母尚在,不慣旁人服侍,只要兒媳田娘子服侍。田娘子無可奈何,只能自家留在家鄉,打發了兩個丫鬟服侍胡錦年往任上來。
能叫田娘子打發來的丫鬟,雖然也有兩分顏色,可言行舉止粗疏,胡錦年很是不喜歡,不禁有衾枕寂寞之嘆。只他到底是一地的父母官,身份體統總歸是要的,沒有自家出來尋艷的道理,只能勉力忍耐,殷氏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叫他看入了眼。
見過殷氏之後,胡錦年也曾強自忍耐,可殷氏的面容卻在忍耐中一日比一日清楚,甚至在夜裡還入過胡錦年的夢。
和殷氏在巫山相會了一場,胡錦年再忍不住,想到邢捕頭和殷娘子有些交情,便委他從中說和,想謀取殷氏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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