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一體(1/2)
蔣茉哪裡曉得古進寶心思,還以為他是為著她遲開門不喜歡,囁嚅著道:「我撿著這個。」說完將手掌伸向前,那枚雙魚玉佩正躺在她掌心中。
古進寶心往下一沉,「小娘子這是作甚?」
蔣茉看著古進寶臉色有些陰沉,不由害怕起來,小聲道:「是你錯放在包裹里的?」
古進寶聽聲就知道蔣茉全無底氣,往前踏兩步就進了門,反手將門關了,溫言道:「蔣娘子,你也知道我生平,叫奸人陷害,家破人亡,這是我阿爹阿娘唯一留下的物件,又怎麼敢胡亂錯放。」聽到這說辭,蔣茉的臉立時漲得緋紅,雙眼更是水汪汪的,似乎要滴出水來,伸出的手掌卻是往下垂了些。
古進寶的態度更是和藹,竟還伸手將蔣茉的手往下壓了壓,輕聲說:「蔣娘子,你我榮辱一體呢,你好了我也就好了,反之亦然,既然如此,這玉佩,娘子自然收得。」
榮辱一體?是了,只說是他救的她,旁的就都能遮蓋過去了。光只蔣璋,蔣茉還不十分怕,他雖是嚴父,對著女兒們倒是少有疾言厲色的時候,可餘下那些人呢?想到這裡,蔣茉心上便是一抖,不由將玉佩攥緊了。
古進寶就怕蔣茉不知懼怕,看她曉得害怕了,心上更定,聲氣也更柔了幾分:「我已打聽世子消息。」也是古進寶粗疏,世子這兩字說得含混不清,全忘了蔣存智是世子,宋遼也是世子世子,這兩字出口,蔣茉手不禁一抖,險些將玉佩摔了,臉上一片雪白。
也是看著蔣茉顏色變更,古進寶才察覺出自家疏漏來,忙細細安慰,道是:「你二兄已護著令堂的靈柩回城了,將府上五郎並一個喚做石秀的留在此處尋你,等你用完膳,就帶你去見他,也好叫你們姐弟們團聚。」
聽見五郎名頭,蔣茉心上仿佛叫針扎了一般:一般是阿姐,蔣存信從來不將她這四姐姐看在眼裡,身子孱弱時還好些,頂多不說話,等他健旺些,更是刻薄,字字句句說來都似刀子一般,直往人痛處扎。偏他又聰明,倘或瞞他不過,她還能做人嗎?想到這裡,蔣茉十分惶恐,眼中撲簌簌落下淚來,伸個纖纖素手拉住古進寶衣袖,哀求道:「古郎君,我那弟弟雖是年紀極小,卻是眼裡沒人的,極難說話呢。一句話說差了,他必是要追根究底的,哪裡管你有沒有臉面呢?要是叫他問住了,我還有面目見人嗎?還勞你送我去見我阿兄,我不要見他。」
若是從前,古進寶說不得想些言辭來哄蔣茉,畢竟蔣存智與石秀身邊也有數百甲士,就是宋遼知道了也不敢輕易對上的,可叫蔣茉這一哭,不知怎地古進寶竟是軟了心腸。不獨軟了心腸,還起手摸到她臉上,輕輕地替她擦了淚,哄道:「知道了,只是敢去見你二兄,一路顛簸,可是要多吃許多苦頭,你可想好了。」
蔣茉只一想著蔣存信刻薄刁鑽,句句都往人痛腳踩,就十分害怕,連連點頭,道是情願與古進寶一起往蔣城趕,哪怕一路上餐風露宿也不要緊,只要避開蔣存信。古進寶無法,只得託辭要雇牲口,先走出店鋪來見他那些弟兄,約定蔣城再見,這才回來見蔣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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