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懂事(2/2)
蔣苓泡在熱水裡,由著阿梅替她洗頭,自家笑道:「這話可錯了,要不是我有些兒能耐,阿姐就要叫她婆婆欺負了去。難道就為了叫婆母教訓幾句就叫兄長父母上門嗎?也太肯小題大作了,只有我才合適呢。要我說得有理,她就是惱,還能和我個孩子計較嗎?要我錯了,阿爹阿娘好說我頑皮胡鬧,也就轉圜了。」
這話說得阿梅也點頭,又說是:「大姑爺是個明白人,他母親怎地這樣糊塗呢?竟是一點子輕重緩急也不知道,只苦了大娘。」
蔣苓閉著眼道:「哪裡是大娘糊塗呢,不過是礙著大姐夫罷了。」到底在大雨里來回奔波了這一場,身上覺著倦,眼一閉就重如千斤,再也睜不開。阿梅看著蔣苓這樣,小心地伸手在她額頭上一摸,倒是沒發燙,鬆口氣將蔣苓推醒,哄著她穿了衣裳,烘乾頭髮,這才出來。
蔣存智早陪御醫在廳上等著,這回來的御醫年紀已經老大,鬚髮都如皓雪一般,怕是已近古稀的人了。莫說大梁朝男女之防本就比前朝鬆懈,更何況御醫也有這把年紀,更有蔣存智在一旁,是以也不避忌,就在廳上請御醫診了脈。診得蔣苓脈象清晰有力,不沉不浮,身子是極好的,就是淋了這場雨也沒大礙,連著藥也不用吃,喝些薑湯發發汗,睡一覺也就得了,又笑說:「是藥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蔣存智聽了,滿口稱謝,又親自送御醫出去,臨出門前回頭點了點蔣苓。這是告訴她一會子來找她算帳的意思,無如蔣苓從小就不怕這個二哥,看他把手指點來,還對了他一笑,氣得蔣存智幾乎就想轉身回來,抓著蔣苓問一問,問她哪裡來的膽子,這樣的暴雨還敢出城去,就不怕家裡父母兄長擔心她嗎?
只是姜御醫還等在院子裡,等著他送出去,蔣存智只得忍氣做個謙謙模樣,親自將御醫送到二門前,這才折返。回來一看,蔣苓卻已不在,再一打聽,卻是往岑氏正房去了,只好罷了,心裡到底存了找個由頭好好將那孩子訓一場,也免得她太妄為的念頭。
又說蔣苓往岑氏處來,卻是來領罪的,一進房門就提裙在岑氏面前跪了,老老實實地道:「阿娘,兒錯了。」
蔣苓沒回家時,岑氏一顆心懸得沒著沒落,等聽得她回來,岑氏的無名業火再也忍不住,偏阿金又來回說是三娘連著打了幾個噴嚏又咳了幾聲,到底是從小偏愛的幼女,岑氏唯恐蔣苓在雨里來去受了涼,不但不忍立時把她喊來教訓,還拿了蔣璋的名刺忙忙地請了御醫院裡在內科上最了得的姜御醫來給她瞧病,待聽得侍婢來說,蔣苓連著藥也不用吃,也就放了心。
這一放心,怒氣就再忍不住,當時就要使阿金去把蔣苓喚來,哪曉得這孩子乖乖地自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