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模糊(1/2)
因蔣茉日日來看她,趙娘也想與女兒實說,免得她日夜擔憂掛心,可才要開口,又想起世子也在府中,曉得她醒過神來,倘或逼問她大牢內的事,可怎麼說呢?更或者,世子不信夫人是趙娘所害,疑心到她身上,夫人與趙娘都不在了,可真是百口莫辯了,是以鄭娘將到了唇邊的話吞了回去,依舊做個渾渾噩噩的模樣,
直到出了京,便是國公府的馬車寬綽,也比不得正經屋子闊大高深,在加上蔣茉與鄭娘同乘,裡頭已算得上狹窄,是以丫鬟們都在馬車外,隨時聽著召喚再進來服侍。
覷著這個空兒,趙娘再不裝糊塗,將前因與蔣茉說了。只是鄭娘也真是有些運氣,那些日子是真糊塗了,並不曉得宋遼多疑刻毒不肯輕易相信鄭娘是真嚇傻了,更不信她能糊塗到連著自家名姓也能忘記,想她一弱質婦人,若是裝傻,見老鼠爬到身上來哪有不怕的,是以竟是命獄卒捉了老鼠來往她身上扔,看鄭娘依舊是個昏昏然的模樣,這才信了,方肯將她交還魏國公府。只是這些內情就不是趙娘能知道的了。
便是趙娘只說了她曉得的那些,也將蔣茉嚇得呆了,神魂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半刻都做聲不得,好一會才道:「阿姨日後如何?」
鄭娘好象沒聽著蔣茉的問話一樣,在她身後拿手虛點了點立在馬車前頭的傅章:「這樣的出身,這樣的相貌,這樣的人物,憑甚是四娘的?你與她一般是國公家的娘子,憑甚不是你的。四娘,如今可沒人與她做主了。」說到後頭那句時,已近乎夢囈。
蔣茉原不過是瞧著傅章出色有些羨慕,哪裡就說得到有什麼心思,可叫鄭娘這樣說著,心思也有些浮動,禁不住兩眼往車廂外的傅章看過去。說來也巧,傅章正好轉過臉去朝蔣苓的馬車瞧了眼,臉上一抹溫情一閃而過。
只這一眼就叫蔣茉握住了鄭娘的胳膊,這是憑什麼啊!大梁朝自立朝以來,除著尚主的,其餘子女們的出身一概是從父,是以蔣苓與蔣茉兩個雖有嫡庶之分,實則相差不大;論起相貌來,蔣茉似她阿姨鄭娘多些,而鄭娘的相貌正是十分出色,是以要只說美貌的話,蔣茉實是蔣璋四個女兒中最出色的一個;要論起名聲來,她蔣茉清清白白,哪裡不比背著妨克名聲的蔣苓強,憑甚八郎眼裡只瞧得見蔣苓一個。蔣茉又嫉又氣,到底曉得厲害,依舊不聲不出。
不想鄭娘看她不動,竟是有些惱怒起來,抬手在她身上拍了幾下:「你怕什麼呢?夫人可不在了。」說著又笑幾聲,「你知道不知道?她得意了這些年,也該著她哭了。」這個「她」字說得含糊,也不知指的是蔣苓還是岑氏,可也足以叫人驚恐害怕,蔣茉再是有不平之心,聽到這時也曉得不對了,這哪裡是她的阿姨。她阿姨雖然生了個迎風撒淚的性子,背地裡也有過嫉妒的言辭,可這樣毫無顧忌,大剌剌地說出口,還是頭一回,別是看著明白了,實是個糊塗的。
因此蔣茉慢慢地轉過頭,往身邊看了眼,就看她阿姨兩眼依舊盯著窗外的傅章,口中道:「你與他才般配呢,有她甚事。」臉上竟還露些笑容,蔣茉一瞬間竟覺得鄭娘面目模糊起來。
你道鄭娘這是瘋了,抑或是沾染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是以胡言亂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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