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大意(2/2)
正在錢樹榮遲疑的時候,就看一匹棗紅馬從隊伍前頭轉出,調轉馬頭向自家馳來。馬上的小郎君一身的縞素,離得近了,漸漸看輕眉眼,卻是四郎蔣存義。
蔣存義年紀雖小,卻是天生的衝動性子,說翻臉就無情的,至於留情面三字,全然不在他心上,甚個深思熟慮,再沒聽說過,是以看著是他,錢樹榮就不敢大意,催馬迎了上去,還不等他招呼,就看蔣存義手一揚,一道鞭影劈面打了下來,把錢樹榮嚇了一跳,立時勒住胯下坐騎。
便是他從前對蔣存義多幾分容讓,看著他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手也要惱怒,叱道:「四郎,你這是做什麼!你眼裡還有長幼尊卑嗎?」
蔣存義一鞭落空,也不接口,更不停留,圈轉馬頭又跑了回去。錢樹榮大怒,正要跟上,不想馬隊裡又趕出一匹黃驃馬來,馬上騎士身高體闊,卻是薛惟,轉眼就到二人面前,把蔣存義放過,將錢樹榮擋下。
錢樹榮正有怒氣,就道:「你讓開!」就要追趕蔣存義,薛惟冷笑一聲道:「錢二郎,你這是做什麼!你眼裡還有長幼尊卑嗎。」這話正是錢樹榮將將拿來訓蔣存義的,不想轉眼就叫薛惟劈面擲了回來,臉上頓時漲得通紅,勒著座騎道:「姐夫難道沒看著麼?是五郎不由分說先對我動手,難道我教訓不得他?」
薛惟就道:「四郎不過是姐弟情深,看他二姐姐在魏國公府將養的時候你壽陽伯府連個人影也不見,這才嚇你一嚇,你就這樣不肯容讓,你自家不虧心嗎?」
錢樹榮到底不是個心狠的,叫薛惟說得臉上漲得通紅,又辯解道:「二娘在哪裡?我這不是來接她了麼?」他話音未落,就看薛惟身後又有一馬趕到,馬上的少年不過十四五歲年紀,身上也是銀盔素甲,內稱白羅袍,就連帽盔上的紅纓也摘了去,正是帶著重孝的模樣,卻是五郎蔣存信。
看著蔣存智,錢樹榮天然有些畏懼,而對上蔣存義,因曉得他不大講理,故而錢樹榮也肯讓他,可對著蔣存信,因他平日都是個斯斯文文的模樣,錢樹榮就有幾分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