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雷霆(1/2)
你道蔣存智為甚一回來就看蔣苓,卻是蔣存信用著的人是蔣璋留與他們的侍衛魏大勇,起先魏大勇還為他們遮瞞,後來看著流言傳得沸沸揚揚,街知巷聞,就曉得三娘與五郎兩個的事做砸了,不敢隱瞞,休書一封報與蔣璋知道。也是巧,這封信先落在蔣存智手上,因他的身份在這裡,又是府里侍衛傳來的信,蔣璋也有叫他先處置的話在先,是以蔣存智便先拆開了看。
這一看,直把蔣存智氣得額頭上青筋直爆,一氣天興帝個昏君,不顧他父子們的汗馬功勞,竟是這樣折辱三娘;二來,他也知道蔣存信素來和三娘要好,這等拿著三娘終身做賭的主意絕不能是他一個想出來的,裡頭要沒有蔣苓的主意,他把頭砍下來與他們姐弟兩個當凳子坐!越是這樣,蔣存智越是惱怒,這兩個小的,膽大妄為到這樣。竟敢生出這樣的絕戶計來,難道他們不知道,憑是什麼流言一旦放出去便不受控制了,尤其三娘自家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蔣存智雖氣,可對上蔣苓便是天生的肯護短,唯恐叫蔣璋知道了惱她,故而將信扣下了,只與蔣璋說是家裡來報平安的,蔣璋也不疑心,是以竟是一點子也不知道。直到這回岑氏出事,蔣存智也沒將這事說出來,這回倒不是純為著回護蔣苓了,而是不願給蔣璋添氣。
可到家就不一樣,蔣存智幾乎好說是看著蔣苓長大的,一看著她神色就知道她必定有事,還是大事,不然不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待得她說出擔保趙鄭二人無辜的話,蔣存智更是確信,因此要單獨與蔣苓說話,不想蔣存信也要跟來,蔣存智知而不攔。
蔣存智把蔣苓與蔣存信二人帶至他的書房,先叫服侍的人都退下,再把蔣苓與蔣存信一個個看過,冷笑一聲,慢慢地問:「三娘妨克的傳言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哪個的主意?」
蔣苓與蔣存信異口同聲地說:「阿兄,是我。」
這一出倒叫蔣存智氣樂了,一拍書案道:「你們二人倒是肯講義氣。」說著一點蔣存信道,「你與我閉嘴,如今阿爹不在家,我就打得你!」蔣存信還要再辯,叫蔣苓強拉到身後,她自家在蔣存智面前跪了,道是:「這事原是我的主意,五郎原是我逼的。」蔣存信就在蔣苓身邊跪倒:「魏大勇是我尋的,要我不出力,三姐姐往哪裡去尋人呢,說是我的過錯才真。」
蔣存智在兩人面前走了兩圈,終於在主位上坐了道:「三娘,你是怎麼想的?你可知你這招棋極險?」
蔣苓忽然落下淚來:「是。我知道流言一放出去,會傳到什麼地步,再不受我控制。可那昏君能把一個貪花好色、魯莽無能的穆泰寧送到我跟前來,自然能送第二個第三個,難道叫阿娘一個個推拒不成!」說到「阿娘」兩字,蔣苓心痛不可忍,幾乎連著話也說不下去,停得一停才能繼續道,「是以只有我壞了名聲,他才不好胡亂做主。至於其他,那時候哪能顧得呢?至於人選,我原是預備著到京郊的戲班子買個人來,不想魏大勇的故人到此,天生的一副神仙模樣,只看模樣就能哄得住人,這才把圈套做成。只是,可是,要知有今日之禍,當日我就嫁了穆泰寧又如何!」說到後來,已是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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