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無緣(1/2)
李氏雖曉得林氏並不是那等遷怒之人,可傅章也實在是太任性荒唐了些,林氏雖不會怪在三娘身上。也未必能喜歡。且岑氏才沒,三娘身上還有三年孝呢,就是傅章肯等,鎮國公與林氏也未必肯等。是以特地過來描補,也是她有情,這才附在三娘耳邊說話,實情說來也算是周到了。
蔣存智聽說,按一按眉心:「八郎太過任性,做事全無顧忌,哪裡是我們家如今沾惹得起的呢?」又說左右一家子幾日後就要扶靈柩回鄉,這一去就是三數年,傅章如今也不過是個孩子,幾年一過,還能記得甚,忍過這些日子就好。
李氏聽說,滿口稱是。
轉過一日,門上又來了個郎君,自稱是安南伯世子。知客報進來,蔣存智雖也曉得他家與自家議親不遂,倒也沒往心裡去,且上門弔唁的,除著生死冤家,就沒把人往出趕的道理,正要說聲請。不想一向安靜的蔣存信聽見安南伯府的名頭先就惱了,一下躍起身來道:「一非親二非故更非小輩,他來作甚?!請他回去!」說著就要親自帶人去攆,還不等他走上幾步,就聽蔣存智怒喝道:「你與我老實跪著!」說畢下了請字。
不過片刻,就看穆泰寧緩緩進來,白衣芒鞋,竟是個帶孝的模樣,兩臂下還撐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得極慢。
這孝也是胡亂穿得的嗎?!便是蔣存智開始沒存著遷怒的心思,可瞧見穆泰寧這副模樣也要氣惱:這幾日魏國公府人來人往,他這副裝扮是裝扮與誰看的?!難道怕人不曉得安南伯府險些與魏國公府議親麼!難道是怕三娘名聲太好嗎?是以還不等走到靈前的穆泰寧拜下,蔣存智已往前幾步,伸手架住穆泰寧,一隻手捏住了他的麻筋:「安南伯世子這是作甚?可是腿傷站不穩?」說了不待穆泰寧掙扎,已將他遞到一邊的蔣存義蔣存信手上,叫他們將穆泰寧扶下去。
對著傅章,到底是打小一塊兒長起來的情分,且蔣家的變故也與他無關,就是他在靈堂上荒唐些,好在沒外人,蔣存信弟兄們還肯容些情分。而穆泰寧此人,對蔣家來說,蔣家的禍端雖是天興帝主使,可人的慣例就是遷怒,是以看著安南伯府也能說句難辭其咎。穆遠成夫婦沒來弔唁就罷了,也沒有上門為難的道理,穆泰寧既然自家送上門,蔣存信弟兄兩個怎麼肯輕易放他過去。依著他們倆的本事,真要上陣殺敵多半是與敵人添菜的,可拿捏個穆泰寧還好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一左一右架住穆泰寧雙臂,手下暗中使勁將捏得他痛不可言,連著自家走路也不能,不過瞬間被扶至後堂,扔在了椅上。
蔣存義還在他眼前捏了捏拳頭,冷笑道:「穆世子是自家回去,還是我們兄弟送你。」
說來穆泰寧也不是如傅章般莽撞,非要當蔣苓的面表白甚個非卿不娶的痴情,不過是想到魏國公夫人沒了而魏國公又不在京中,蔣三娘孤零零的可憐,想來安慰她幾句,哪裡曉得竟吃著這樣的苦頭,一時間冷汗也流了下來,囁嚅著道:「容我與三娘說句話,成麼?」
蔣存信撥開蔣存義,自家踱到穆泰寧面前,微微傾下身拿手點了點穆泰寧的傷腿:「世子的腿傷了?怎麼傷的?」說話態度之溫和,似乎方才暗下黑手,捏得穆泰寧痛不可當的人不是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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