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抉擇(2/2)
少刻,蔣存孝兄弟等折返,蔣存孝先說:「阿爹,您作甚原沒有兒子置喙的道理,可萬不該許他們走啊!倘或他們真就聽從了,可是要炸營的。」他話音未落,就聽蔣存信道:「大兄錯了。若有二心,留下才是大禍。」
蔣存信年紀最小,體弱個矮,站在蔣璋身後可以說毫不起眼,可插起話來卻是毫不客氣,劈頭就說蔣存孝錯了,便是蔣存智也從沒這也不客氣過,蔣存孝臉上哪裡掛得住,雙眉一軒正要發作,蔣璋先開了口:「五郎,哪個許你這樣與你大兄說話!還不退下!」蔣存信喏了聲,慢慢後撤兩步,又把頭一低,倒還是一副弱弟模樣,噎得蔣存孝無話可說,就是要教訓蔣存信,無奈蔣璋已先叱喝過了,倒不好一事兩提的。
蔣璋又說:「我們家大禍就在眼前,你們兄弟還不和睦,不若自盡了,也免遭日後苦楚!」這話說得嚴厲異常,帳中諸子無人敢站,齊刷刷跪倒,都說:「謹領父親教訓。我等弟兄必定勠力同心,萬不敢有它念。」蔣璋這才點一點頭,許他們退下。
又說,兩日後,京中消息陸續送到,自然是送到蔣璋營帳中。蔣璋先看,而後將書信交下,由得兒子女婿們傳閱。
看著來信,蔣存孝立時明白蔣璋當日為甚在將領們面前說那番話,怕早料著了今日。蔣璋身為家長,早知道還罷了,五郎那個小東西,連著馬也跑不起來,為甚他說的也和今日的事合得上?!難道他也早知道了?
「是了!前日阿爹只怪他言語無禮,可見他們父子是一早知道的,獨瞞著他!」蔣存孝向來以為自家是蔣璋最心愛的兒子,若不是礙著大梁朝的國法律例,連著世子位都能給他,不想這樣的大事上要落後一頭,不覺又氣又愧,當著蔣璋的面還不敢流露,咬牙低頭,就聽蔣璋繼道:
「不幾日,京中就會有家書送來,爾等千萬小心了。過得這關,你我父子們性命能得保全,才好說日後如何。若是過不得,嗐!也只好早做打算!」這話說得就是心中酸妒的蔣存孝也險些落下淚來。
蔣璋父子們也不是甚坐以待斃的人,一面做個若無其事的模樣來,一面暗中調動收攏親衛,倘有萬一,三千鐵甲護著他們父子們幾個闖出去倒還使得,至於後營的女兒兒媳們怕是顧不得了,拖著這些婦孺,只怕哪個都走不脫,白白送了一家性命。
蔣璋雖有萬不得已只好放棄的打算,可到底幾個女兒是他親生,尤其蔣苓,他疼愛了十六年,哪裡捨得,再看女兒們可以說是格外憐愛,連著對蔣茉也難得地做出了一副慈父的模樣來。這副情態看在蔣芳等人眼裡也罷了,在蔣茉,這是她從前求不得的,格外溫順。還是蔣苓不負夏侯齊教導,竟就叫她推導出幾分真情來。
一面是親娘捨命也要保下她,一面是生父已有「壯士斷腕」之意,便是知道不得已,蔣苓心上也有些苦澀難言,面上卻做個一無所知的模樣,還勸蔣璋道是他公務辛苦,得空只管多歇息,不必為她們姊妹掛心,總歸在軍營里,再不會有什麼危險云云。
這樣一番話,直說得鐵石心腸如蔣璋也險些落淚,便是這時,京中果然陸續送來將領們的家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