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割破(1/2)
蔣苓這幾句話簡直好說句石破天驚,驚得蔣存智手上不由一松,低聲喝道:「三娘你可知道在說甚?瘋了不成!」
蔣苓卻道:「二兄想的不是這個麼?這回宋遼敢如此作為,焉知沒有他的授意?便是沒有他的授意,若不是他屢屢為難阿爹,宋遼哪裡來的膽子!阿兄將人送回去,因著阿爹在陣前他不得不懲治,可心中會沒有芥蒂嗎?一旦阿爹還朝,便是人為刀俎,與其他日受人折辱,倒不如今日就去了,總是阿娘受我連累,我原也就該死。」
蔣苓字字句句都說中了蔣存智所慮,也正是為著這個蔣存智反而有愧,愧他們父子妄自身為男子,竟不能保全家眷,白白叫皇帝逼死了阿娘,如今連著活潑可人的三娘都擰了性子,竟是生出這樣大逆不道的心思。由愧又轉恨,恨是是天興帝刻薄霸道寡恩無情,活生生逼得三娘連著自傷也做了來。
蔣存智即羞且愧,再擺不出兄長面目,輕聲道:「三娘這是信不過阿爹與我呢。」
蔣苓的手上依然在滴血,半邊白麻袖子叫鮮血染得通紅:「我若是信不過阿兄,還會在這裡與阿兄說這些嗎?」
蔣存智這才往前握住蔣苓的手臂:「三娘且等等。阿兄與阿爹總不會叫你們沒了下場。」
掌下的鮮血又濕又熱叫蔣存智連著手也在抖,他在戰陣上見過多少鮮血,頭一回殺人還是隨蔣璋平南陳。那時畢竟是蔣存智頭一回上陣,蔣璋不放心他在前鋒營,只叫他隨在中軍,偏南陳也有員猛將,姓個張,喚作張耀宗,相傳是昔年張翼德後人,使的也是一桿丈八蛇矛,一向勇猛過人,竟是持著蛇無頭不行的念頭,竟是舍了兩翼拖住蔣璋前軍,自家率一支鐵騎拼著有來無回從中路直殺進來。
二十有六的張耀宗同十五六歲的小郎君就撞到了一處,兩桿槍交在一處,一直殺了數十回合,到底蔣存智年少,臨敵經驗不足,叫張耀宗一槍刺中蔣存智左肩,也是天意,這一槍刺來的時候正逢蔣存智側身閃避,雖然劃出一道血口子卻好算走空了。雖然血流如注,可當時蔣存智一點也不覺得疼,幾乎就在同時反手一槍往張耀宗面門刺過去。
張耀宗橫過槍桿來格,他勢大力沉,一格一抬,直將蔣存智這一槍盪開,蔣存智因此門戶大開,張耀宗趁機一槍往蔣存智心口刺來,眼看著蔣存智就叫他挑與馬下,偏這時不知哪裡飛來一箭,直奔張耀宗後心,待得他槍尖刺破蔣存智胸前護心鏡,從後而來的一箭也透心而過,在張耀宗的胸前露出一點點箭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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