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糊塗(1/2)
岑氏拿兒女們沒脾氣,也只得罷了,又吩咐了幾句也就叫他們退下。
蔣存智牽著蔣苓的手往出走,他人高腿長,一步邁出去蔣苓就得邁好幾步,蔣存智倒也有耐心放慢了腳步等,到得門前因門檻高,蔣存智一伸手把蔣苓抱過門檻。
說來蔣存智生來脾性剛烈,眼裡頗不能容人,別說弟弟妹妹們要吃他教訓,偶爾連著蔣璋也要頂撞,偏到得蔣苓面前,十分肯容讓,一點子脾氣也沒有,都好算個異數了。
旁個人聽說笑一笑也就罷了,叫蔣璋聽說還笑說:「二郎這烈性子,也該著有個人克著他。」又把蔣苓出生時那個神出鬼沒的相師拿來說話,「那人說話倒是有些意思。」便是趙氏有意在蔣璋面前說二郎君不甚疼二娘,叫這話一堵,下頭的話也不好提了,還得笑應說二郎君友愛。
這會子岑氏看著他們兄妹出去,就把這事想起,自家還笑一笑,與一旁過來丫鬟阿金笑說:「他們兄妹倒是投緣得很。」
阿金也笑:「大娘降生時,二郎君自家還是個奶娃哩,懂甚疼愛妹妹。到三娘時,二郎君已是小郎君了,自然是知道照拂妹妹的。」
岑氏叫阿金說得笑了笑:「倒也是。」正說話呢,管她衣裳首飾的阿祁已看著小丫鬟們從箱子裡把岑氏明兒要穿的大衣裳取出來,親自奉給她看了,岑氏將將點頭,正要吩咐掛在衣裳架子上,忽然聽得外面腳步響。
雖然是腳步匆匆,一步步倒還沉穩,能在多福堂前這般走動的,除著蔣璋還有哪個。
果然就聽丫鬟們一聲聲的「相公」喚著,門帘子一挑,蔣璋大步走了進來。魏國公蔣璋生得方面長須,體格高壯,今年也好有四十了,一路行來依舊龍行虎步。
走進上房,蔣璋雙眼便對四下一看。岑氏看得這樣便知蔣璋有事,對丫鬟們略一點頭,阿金阿祁領著丫鬟們悄無聲息地魚貫退出。
待得人去盡了,岑氏親手奉上茶來:「相公如何有憂色?」
蔣璋從岑氏手上接過茶,一口喝盡了,才點頭道:「明日孩子們不用去了。」
聽著蔣璋這聲,岑氏不由吃驚,在他對面坐了:「相公何出此言?」
蔣璋嘆息一聲,隔著桌子拍一拍岑氏的手:「楊思靜連吃著三場敗仗,自家也受了傷,如今由郭振護送著往京里來。」講到這裡不由得哼一聲,岑氏立時明白,甚護送,押解才真,不由也抽了口氣:「吃著敗仗罷了,都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就值得這樣?」
蔣璋又從鼻子裡出了氣:「怕是聖人怪他不用心。」
「不用心」這等罪名扣下來便是欲加之罪,直叫人有苦說不得,連著蔣璋都知道了,那淮陽公府這時自然也收著消息,老夫人的壽誕怕也沒心思過了。
岑氏嘆息一回,又與蔣璋說:「是,我這就使人知會孩子們。」停一停又問,「淮陽公回來了,那相公可是要往前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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