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麗華(1/2)
石秀定一定神,抬頭再看,棗紅馬行過處,莊稼東倒西歪,竟是倒伏了一片,頓時大怒,將手上鋤頭一拋,竟是朝著棗紅馬追去,不久就追到了棗紅馬身後,探出一隻手去搶馬韁。也是蔣存孝跑了一陣,心上一口怨氣出了,慢慢將馬勒停,這就叫石秀追上。
蔣存孝看身後伸出只手來勒住馬,哪能不驚,抬頭一看,卻是個十五六歲的兒郎,生得身高肩闊,臉膛微黑,雙目有神,身上短打扮,褲管卷得老高,一副鄉農打扮。
石秀也把看清蔣存孝看清,卻是個少年將軍模樣,身穿鎖子甲,外罩錦羅袍,金盔上紅纓飄灑,臉上帶些怒色。把雙眼看著他。
石秀先是以為這少年將軍是因為他攔路發怒,拉著韁繩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可看著馬後倒伏一片的莊稼又把韁繩拉住了,道是:「將軍慢行,請看您身後。」
蔣存孝跑得一場,怒氣已消,聽著石秀質問,回頭一看,身後果然一片狼藉,叫他糟踐了不少莊稼,他性子雖然爭強好勝,卻不是個跋扈的,看著自家闖的禍,也覺著赫然,臉上不由一紅,道是:「某一時任性,對不住了。」說著手一伸,摘下腰間一枚玉佩朝石秀扔過去,「這是賠禮,可夠?」
石秀看著劈面一樣事物擲來,手一伸,凌空接著了。
蔣存孝看石秀身手敏捷,咦了聲,心上一動,將馬鞭一點身後,又指向石秀:「你就這樣追了來?」
石秀正看手上玉佩,手上這枚臥虎玉佩,玉色瑩潤,觸手生溫,可見不是凡品,其價值遠勝叫這位少年將軍糟蹋的莊稼。他略想一想,抬起手來,正要把玉佩還與蔣存孝,聽著這話,點一點頭,又把玉佩往上送一送,道是太貴重了,不敢收。
蔣存孝看著眼前這個兒郎不肯收他的玉佩,臉上就顯出笑容來,先是問石秀名姓,石秀老實答了。
蔣存孝點一點頭,又說:「某是梁朝魏國公長子,你可願來給我做個馬童?雖是辛苦,可餉銀卻多,勝過你種田許多,也沒人敢欺負你家。」
說來蔣存孝也不是個魯莽的,不能看著誰都收,實在石秀腳程即快,膽子也大,難得的是心正。他扔與石秀的那枚玉佩少說也要值百來兩銀子,他竟要還了,可見為人質樸,這樣的人把來做個馬童,倒也不虧。
不想石秀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是家中阿爹早亡,阿娘多病,實在走不開,謝絕的了蔣存孝的提議,倒是還記得要將玉佩還與蔣存孝。
蔣存孝要石秀,也不過是一時興起,聽著他不肯也就罷了,那枚玉佩也不在他眼內,擺手不收,圈轉馬頭往來路去了,這一趟記得繞開了農田,上了小道,往軍營急馳。
又說石秀看著棗紅馬遠去,自家長長地嘆了口氣。蔣存孝的提議,石秀實實在在地動了心,無奈曹氏真的病倒在床,大娘業以出嫁,二郎又小,他要是走了,哪個能照顧曹氏?只好忍痛推卻,揣著玉佩回家。
才走到門前,就看著柴門叫人推開,二郎石林跑了出來,直奔到石秀面前,起手去抓石秀衣袖,張開口就是哭音,道是:「阿兄,娘又吐血了。」
石秀聽著這句,連腿上的泥也不及洗一洗,直往房內衝去,只看著曹氏面如金紙地躺在床上,胸口地上尤有血漬,心下就是一沉,抖了手去試曹氏呼吸,只覺氣若遊絲,轉瞬就要斷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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