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改弦(1/2)
盧氏聽董繼宗的意思還是看重蔣存孝,臉上就露出笑容來,因道:「方才我還有句話不敢說哩,怕您說我多思多想,建康大長公主威儀赫赫,安西候夫人精明過人,這家子的媳婦不好做呢。」
只盧氏說安西候府兩重婆婆,她家媳婦日子難過,可大長公主年歲在這裡,身份在這裡,總不會拿個孫媳婦來煞性子,立規矩。
而魏國公府一個嫡母,一個姨娘,難道就不是兩重婆婆了?便是蔣存孝喚岑氏阿娘,喚他生母趙氏阿姨,心上就能真不當趙氏是親娘嗎?
趙氏能看著自家媳婦親近岑氏勝過她,不在蔣存孝面前嘆幾聲?蔣存孝能容忍妻子冷淡自家親娘?岑氏手捏禮法規矩,要拿捏庶子媳婦,更是輕而易舉。這魏國公府的媳婦只有更難做的。
只是這樣的奧妙,董繼宗一個男人如何懂?只覺盧氏說得十分有理,正是全心為著董雲清想的,倒是將盧氏狠夸一回,直誇得盧氏口角帶笑:「侯爺這樣誇讚,妾就笑納了。」
董繼宗哈哈笑幾聲,與盧氏說了幾句,直叫盧氏自家早些歇息,轉頭就出去了。
看著董繼宗出去,盧氏臉上笑收了笑容,瞥了眼董繼宗喝過的茶盞,眉尖一皺,嘴唇抿了抿,卻是一聲未出。
盧氏的陪嫁丫鬟阿原悄步上前,輕聲道:「夫人。」仿佛勸著她早些歇息的模樣。
仿佛叫阿原這聲驚動,盧氏輕輕笑兩聲:「不急,不急。」急甚!十幾年都忍了下來,還忍不了這幾日嗎?
說來盧氏才嫁與董繼宗時兩人也算是舉案齊眉,恩愛和藹,卻不想季氏出現後,一切戛然而止。
叫盧氏惱恨的是董繼宗即對原先的未婚妻心有眷念,如何她「死後」將將一年就另娶,又與她做出一副恩愛夫妻的樣兒來。可等季氏一出現,轉臉又對季氏一副兒虧欠,割捨不下的模樣。
他虧欠他的,與她何干?!甚都要占著,對原配的恩義,對後妻的情義,卻要她來退讓,甚而恨不能她將嫡妻的位置拱手讓與季氏,好先後有序,以成全他有情有義的美名,實實的叫盧氏惱怒。
那季氏!季氏也是好算計!當街叫破,逼得董家不得不將她認下。進了門又一副原該是我的,如今我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你就該容我一席之地的模樣。
盧氏也曾想過合離,偏是家中父母咬定了牙關不許,倒道她要合離了,有了嫉妒的名聲,下頭的妹妹們不好說親,強壓著盧氏低頭。
三下里生生嘔得盧氏也不得不將這口氣生生地吞下,把季氏抬舉得除著個婚書,旁的比她一些兒也不差,甚而更好些,誰叫季氏是董繼宗的原配呢。
待得董雲清落地,董繼宗一聲不問地把董雲清抱到她房裡來。直說是季氏從前受苦,身子受了虧損,沒有精神照顧不來,辛苦她了。
便是庶子庶女們在律法上都是嫡妻的孩子,可要不要親自養,總要問妻子一聲,這也是該給妻子的體面尊重,哪有董繼宗這樣雅雀不聞就抱了來,還一副我知道你寬厚慈愛,定會愛護的模樣。盧氏氣得咬牙,又不得不忍氣,把董雲清照拂起來。
既然照看了,自是要做個慈母的,不然豈不是白辛苦?盧氏就把董雲清養出了一身的氣派驕傲,哪個不說她盧氏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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